手上——那只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你戴婚戒了。”他说。
林晚下意识蜷了蜷手指。那枚素圈铂金戒指,是三个月前母亲葬礼后,她从抽屉深处翻出来的。没刻字,没镶钻,只有一圈极细的磨砂纹路,像被时光反复摩挲过的河床。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周砚点点头,仿佛早知如此。他从囚服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推过玻璃:“这是我写的《情况说明》。关于‘渡鸦’,关于资金链,关于……所有事。”
林晚没接。她盯着他:“你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不会骗我。”他抬眼,目光坦荡,“也不会被任何人说服。”
“包括陈法官?”
周砚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教会我一件事——法律不是非黑即白的染缸,而是需要不断校准的天平。而校准的砝码,有时恰恰是人性本身。”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下去:“林晚,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她摇头。
“不是法庭。”他说,“是2015年冬天,东山大学法学院模拟法庭大赛。你是控方,我是辩方。你指控我虚构证据,我反驳你滥用自由心证。最后评委宣布平局,你转身离开时,围巾掉在地上,我捡起来追出去,却只看见你走进校医院大门。”
林晚怔住。
她确实记得那场辩论。记得自己因急性阑尾炎强撑到结束,赛后疼得冷汗涔涔,被同学扶着去校医院。可她不记得围巾掉了,更不记得有人追出来。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问。
“后来我托人查了你病历。”周砚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阑尾穿孔,手术很成功。但我发现,你住院期间,陈法官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在住院部楼下,买一束白菊,放在护士站。连续七天。”
林晚指尖一颤。
她当然知道那些花。她以为是陈砚声作为师长的关怀。直到出院那天,护士笑着告诉她:“林同学,你老师真细心,连你对菊花过敏都知道,每次换花都换成康乃馨。”
她当时只觉温暖,从未想过追问。
“他早就知道你会查他。”周砚说,“所以提前埋了伏笔——让你相信,他对你的关心,纯粹出于师长之情。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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