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脂粉。
颜色是暗红色的,很深,很浓,像凝固的血。
“谁的血?”
“王景隆的。”
上官沉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被砍头的那天,我去看了。他的血溅在刑台上,我用瓷瓶接了一点。”
柳三娘笑了,嘴角的弧度跟沈婉清一模一样,但不是沈婉清的笑,是柳三娘的笑,藏在沈婉清的嘴角后面,像一把藏不住的刀。
“你要不要试试?”
“不用。”上官沉舟把瓷瓶放在桌上,推回到柳三娘面前。
柳三娘没有接。
她看着那个瓷瓶,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拿起来,重新塞进袖子里。
“你不试,我自己试。”
她转身走了。
淡绿色的褙子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片褪色的叶子飘进了黑暗中。
她没有回头。
她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口,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上官沉舟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暮色很浓,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街上的灯笼透过来一点微光。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医馆。
李香寒在后院煎药,药罐子“咕嘟咕嘟”地响。
黑猫蹲在桂花树下,尾巴尖一动一动的。
“小姐,那个柳三娘还会来吗?”
“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王景隆的血。”
李香寒不明白,但没有再问。
上官沉舟坐在诊室里,面前摊着王景隆的案卷。
她拿起笔,在案卷的最后加了一行字:“王景隆被判斩立决。沈云锦案结。沈婉清无罪。柳三娘不知情,不予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