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被押了下去。
刘文昭把案卷整理好,上报大理寺。
王景隆被判斩立决。
上官沉舟没有去看他行刑。
她去了沈家老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婉清。
沈婉清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碗饭、一碗菜,饭没动,菜没动,筷子还是干的。
她听完了,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要被砍头了。”上官沉舟说。
沈婉清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那只白玉镯子已经不在了。
她把它锁在箱子里,箱子放在床底下,钥匙扔进了井里。
她不会再戴它了。
她也不会再戴任何镯子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小。
“他说他恨你。”
沈婉清的眼睛眨了一下。
“恨我?他恨我?”
“他说你对沈云锦太好了,好到让他受不了。他要杀了沈云锦,让你知道,你对她好的人,都会死。”
沈婉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哭得很轻,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淌,像两行小溪。
她没有擦,让它们流,流到下巴,滴在素白的衣裙上,洇开一片又一片的水渍。
“我不该认识他,我当初不该认识他。”
上官沉舟没有说话。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沈婉清还坐在那里。
她没有送她。
三天后,柳三娘来找上官沉舟。
她来的时候是傍晚,天快黑了,医馆的灯已经点上了,橙黄色的光照在药柜上,把那些药材的名字照得清清楚楚。
柳三娘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银簪,脸上戴着沈婉清的面具。
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圆圆的,白白的,像一轮满月。
“上官姑娘,我来给你送一样东西。”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瓷瓶不大,只有两寸高,白瓷的,瓶口用蜡封着。
“这是什么?”
“胭脂,血胭脂。”
“血胭脂?”
“用人血做的胭脂,涂在嘴唇上,颜色不会掉,三天三夜都不会掉,比朱砂好,比红花好,比什么都好。”
上官沉舟拿起瓷瓶,拔开蜡封,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
胭脂很细,很滑,像最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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