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落下。
下一瞬，一只坚硬有力的手臂骤然揽上她的腰，稳稳将她下坠的身子托住。
力道沉稳克制，分寸极佳，既稳稳护住了她，又未有半分逾矩的亲昵。
萧瑾婳整个人靠在他臂弯之间，堪堪稳住身形。
她惊魂未定，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抬眸看向身侧之人。
夜色幽深，落雪纷飞，朦胧的月色透过竹林枝叶洒落，碎光点点落在长生脸上。
依旧是那平庸至极的样貌，丢在人群里便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可偏偏……萧瑾婳细看间，又发现他那极好看的眼。
眼型清隽狭长，瞳色是纯粹的墨黑，澄澈又深邃，沉静如寒潭，清冷又干净，不染半点尘埃。
平庸素淡的脸庞，配上这样一双清亮剔透的眼眸，突兀又惊艳，生出一种极致的反差，让人一眼望去，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晚风骤停，落雪轻缓，周遭的风声竹响仿佛都尽数褪去。
萧瑾婳的呼吸微微一顿，许是酒意模糊了心神，许是深夜山寺太过寂寥，许是方才惊魂未定，人心本就脆弱，她竟怔怔看着他的双眼，看得有些失神。
而被她静静注视的长生，心口骤然一紧。
温热柔软的身躯堪堪倚在他臂间，女子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清雅的体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温和缱绻，是他从未触碰过的鲜活与柔软。
他垂眸，撞进她带着水雾的眼眸里。
她眼尾泛红，眉眼含水，酒后的懵懂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的端庄疏离，脆弱又温顺，竟……格外惹人怜惜。
长生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狠狠一跳。
很轻，却极清晰，震得他指尖发麻，连沉稳的呼吸都骤然乱了半拍。
“夫人，小心脚下。”
长生忙将人扶稳，退出去好几步。
“多谢。”
萧瑾婳声音闷闷的，有些懊恼，只觉得失礼又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