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生生不息,完美复刻了我心底肆意生长、无法根除的阴郁与绝望。房间层高很低,站在屋内抬手几乎能够触到天花板,密闭压抑的空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被包裹、被禁锢的窒息感。
我抬手轻轻搭在冰冷的木门上,指尖触到粗糙干裂的木纹,还有常年受潮滋生的黏腻潮气。轻轻一推,老旧生锈的门轴立刻发出“吱呀——”一声绵长又刺耳的异响,尖锐突兀,瞬间刺破楼道的嘈杂,狠狠撞进我的耳朵里。
这一声异响,成了触发我应激反应的开关。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紧绷,脊背猛地绷直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脖颈肌肉死死收紧,双脚下意识后撤半步,身体侧身闪躲,双手骤然攥紧成拳,指骨咔咔作响,胸腔里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跳骤然加速,耳膜嗡嗡作响。整套戒备、躲闪、备战的动作,行云流水、刻入本能,无需思考、无需反应,是那二十七天黑工地生涯,硬生生驯化出来的条件反射。
在深山的那座囚笼里,寂静深夜里任何一点突兀的声响,都从来不是寻常的动静,而是暴力降临的预告。可能是看守巡查的脚步声,可能是木棍摩擦空气的风声,可能是同伴被殴打时的挣扎响动。每一次突兀的异响过后,必然伴随着粗鲁的怒骂、沉重的木棍抽打、无端的体罚折磨,没有例外,从无侥幸。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恐惧驯化,早已彻底重塑了我的神经,让我的感官变得极度敏感、极度脆弱、极度警惕。风声、脚步声、开门声、硬物摩擦声,任何一点超出常态的突兀动静,都会瞬间扯紧我全身的神经,让我立刻进入紧绷的求生戒备状态,全身肌肉僵硬,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迎接未知的伤害,哪怕此刻我早已身在自由的人间。
房门彻底推开,一股浓重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我整个人包裹、裹挟。潮湿的霉味、常年不通风的闷味、衣物被褥积攒的陈旧汗味、木板老化的腐朽味,多种浊气混杂在一起,黏腻厚重、沉闷压抑,呛得人胸口发闷、呼吸发紧。这间小屋终年不见半缕阳光,窗户狭小且朝向背光,无论盛夏酷暑还是寒冬腊月,屋内永远透着一股散不去的阴冷寒凉,像是一间被世人遗忘的废弃储物间,冷冷收纳了我来到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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