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对这种人交易、人命买卖习以为常、麻木无感。在他眼里,我们这些流离失所的孤儿流民,从来都不是人命,只是可供倒卖、可供压榨、可供牟利的标准化苦力耗材。
“今晚直接入库,锁车间过夜,明天一早上工。规矩照旧,不准偷懒、不准多嘴、不准瞎晃、不准扎堆。敢闹事、敢耍花样、敢想逃跑的,直接就地收拾,不用上报老板,不用留余地。”
“嗯,年底这批外销塑胶单赶工期,人手刚好补齐。熬过这两个月旺季,这批货全部出完,厂里旧人淘汰一批、换一批,再回收容所挑一批新的干净货。循环着来,永远不缺苦力。”
寥寥数语,轻飘飘、平淡无奇、随口闲谈,没有凶狠的措辞,没有暴戾的语气,却比所有的恐吓、所有的打骂都更让人胆寒、让人绝望、让人彻底看透这片灰色地带的罪恶。
我心底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侥幸,彻底碎裂、彻底崩塌、彻底化为灰烬。
原来我那三个月暗无天日、压抑煎熬的收容所圈禁,从来都不是无意的滞留、偶然的收留。那是一场精心策划、层层铺垫、长久观望的刻意驯养。
收容所的管理员老张,还有背后这条完整的黑色利益链条,早就摸清了所有流民的底细。他们不急着倒卖、不急着出手,而是耐心把我们圈养起来,日复一日观察、筛选、甄别。他们观察我们的性格,看是否老实怯懦、是否听话好控;观察我们的体魄,看是否结实耐造、能否扛住高强度重活;观察我们的心性,看是否胆小麻木、是否不敢反抗;剔除掉那些顽劣叛逆、体弱多病、身形单薄、不好管控的人,专门留下我们这种无依无靠、无根无底、吃苦耐劳、怯懦老实的孤儿少年。
我们是他们提前囤养、精心筛选、精准储备的活体苦力。
三个月的圈禁、三个月的管控、三个月的消磨,磨掉我们身上最后的棱角、最后的野性、最后的反抗意识,把我们驯化成温顺、麻木、不敢闹、不敢逃的合格货品,只等工厂工期吃紧、人手短缺,便直接批量收割、转手倒卖,换取实打实的钞票与暴利。
从头到尾,没有救助、没有安置、没有善意、没有出路。
自始至终,只有一场蓄谋已久、层层递进、滴水不漏的骗局与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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