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患者的心电图仍然提示下壁心肌梗死,血压却在一分钟内连续下降。
谢振东放大主动脉床旁影像,屏幕上只有一段模糊的线状回声。
单凭这张影像,无法直接确诊。
但右上肢与左上肢收缩压相差四十二毫米汞柱,左侧桡动脉搏动也明显减弱。
“主动脉夹层累及右冠开口。”
谢振东取消溶栓选项,选择镇痛、控制心率和紧急主动脉CTA。
沈知衡立刻问道:“需要占用手术资源吗?”
“暂时不需要急诊开胸,先锁定心外转运通道。”
“同意。”
两人完成资源匹配,整个过程只用了十一秒。
陆晨看了一眼二号患者的意识状态。
“补一条。”
谢振东立刻停手。
“什么?”
“右侧冠脉灌注正在下降,控制心率不能过度,收缩压目标上调十毫米汞柱。”
谢振东瞬间反应过来。
主动脉夹层需要降低剪切力,但患者已经出现冠脉低灌注。
如果机械照搬降压目标,可能在转运前诱发心脏骤停。
“目标收缩压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动态监测心电变化。”
他修正方案后提交。
这是陆晨开赛以来第一次纠偏。
没有接管,也没有否定完整路径,只修正了一个可能影响预后的阈值。
韩国队内,朴俊昊也发现了二号患者的异常。
他立即叫停溶栓准备,要求改做主动脉评估。
负责药物的队员已经把流程推进到最后确认页,只能逐层退出。
这次回撤用掉了二十七秒。
朴俊昊没有责怪队员,继续亲自调整处置顺序。
韩国队的判断依然很快,但所有信息都在向一个人汇总。
三号患者的血氧饱和度跌到百分之七十七。
江瑜盯着超声中的右心扩张和肺动脉压力变化。
“不是羊水栓塞的典型凝血崩溃。”
唐昭抽空看了一眼。
“肺栓塞?”
“高危肺栓塞,已经出现梗阻性休克。”
三号患者刚生产两小时,存在明显出血风险。
直接全身溶栓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大出血。
江瑜没有把问题抛给陆晨。
“启动气管插管,去甲肾上腺素维持灌注,申请导管介入取栓。”
沈知衡看向资源墙。
“一号患者占用唯一手术台,介入取栓不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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