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你的谨慎值得肯定。”
“但复杂肿瘤影像里永远存在无法解释的区域。”
“如果每一处都要求额外检查,患者可能错过手术窗口。”
“必要检查与拖延不是一回事。”
“如何判断必要?”
“看它是否可能改变风险控制方式。”
韦伯盯着他。
“目前我没有看到足以改变方案的证据。”
“动态造影会给出答案。”
“如果造影仍然正常呢?”
“我会接受结果。”
陆晨没有与他争夺口头上的输赢。
韦伯微微点头。
“很好。”
“外科医生应该尊重证据,而不是直觉。”
他说完便带着团队离开。
弗里茨故意落后几步。
“你真的看出了异常血管?”
“原始影像有不合理增强。”
“克劳斯不会轻易改变他的经典路径。”
“路径不是由名气决定。”
弗里茨笑了一下。
“这句话最好别当面跟他说。”
“我只对影像说。”
下午,影像科开始重新整理患者全部原始资料。
许文涛将动脉期、门静脉期与延迟期重新配准。
当他把陆晨记录的层面连续播放时,也察觉到了细微异常。
“这里的增强速度不对。”
“像瘢痕,但消退得太快。”
陆晨问道。
“能做时间密度曲线吗?”
“可以,不过原始扫描节点太少。”
许文涛拖动鼠标。
“如果真是血管,峰值应该刚好落在两个采集期之间。”
“所以报告没看到。”
“动态造影能抓住。”
陆晨将四个可疑供血点标在图上。
“明天造影时重点看双侧第二、第三腰动脉。”
“右肾包膜支也要单独超选。”
许文涛看着标记。
“你连可能从哪里供血都推出来了?”
“根据肿瘤位置判断。”
系统给出的准确答案,被陆晨拆成了可以验证的医学路径。
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看到同样的事实。
傍晚,术前协调会确认次日上午进行补充造影。
韦伯没有参加,他正在审核手术器械与人工血管型号。
在他提交的计划里,切除顺序没有任何改变。
左肾静脉控制,腹主动脉预置阻断带,右侧结肠游离,必要时联合切除右肾与部分腰大肌。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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