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便能身居路府要职,搜刮地方钱财孝敬宫中。
一日黄昏,铁木迭儿携大批金银绸缎送入兴圣宫,拜见答己太后。殿内摆满江南搜刮而来的绫罗、美玉、珍奇谷物,都是各地官员为讨好丞相、进贡太后的赃物。
答己把玩着一件和田玉璧,笑着对铁木迭儿道:“你办事得力,府库充盈,哀家宫中供给也富足不少。往后只管放手施为,不必忌惮那些汉臣,有哀家在,无人能撼动你的相位。”
铁木迭儿躬身行礼:“全赖太后庇佑,臣方能为国效力。往后臣会加大江南田亩核查力度,再增赋税,供给太后与诸王开销,绝不让宫中用度短缺半分。”
太后微微颔首,吩咐内侍收下全部贡品,又开口嘱托:“皇儿仁厚心软,难免时常生出宽恤百姓的念头,你要多在他面前呈报钱粮充盈的捷报,少提及江南流民惨状,莫要让他再起减免赋税的心思。”
“臣谨记太后吩咐。”铁木迭儿应声退下,回中书之后,立刻下令各地呈报文书,只许上报收缴钱粮数额,凡记述百姓流离、灾荒困苦的奏折,一律截留销毁,不得送入大内御案。
大都中书省从此彻底沦为铁木迭儿一手操控的工具。延祐末年短短数年间,当年延祐复科带来的汉化气象荡然无存:儒臣遭贬、外戚横行、赋税苛重、太后干政成定例,天子被后宫与权臣双重束缚,空有中兴之志,却无独断朝纲之力。
江南之地,官府催税愈发严酷,当年延祐经理埋下的民怨持续发酵,村村户户暗藏愤懑;朝堂之上,忠良隐退、奸邪当道,仁宗皇权日渐架空,常年郁结忧思、进退维谷,龙体日渐损耗衰败,大元仁宗一朝的汉化中兴彻底夭折,朝堂权柄尽归外戚奸党掌控,王朝衰败的大势已然彻底固化、无可逆转。
夜深大内,仁宗独坐空荡御书房,案头摊着半卷李孟昔日草拟的宽民政令,窗外寒风呜咽,烛火摇曳不定。他抬手抚过纸面字迹,满是无力悔恨,轻声自语:“朕欲以汉法治天下,开科举、安流民,本想挽回至大年间乱政之弊,奈何母后干政,奸相掌权,区区天子,竟护不住天下小民……”
一语未尽,剧烈咳嗽涌上喉头,仁宗以锦帕掩口,锦帕之上点点血丝清晰可见,一身宏图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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