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销,数次妄议国策,动摇朝纲。如今太后圣明,重定钱粮法度,你还敢当庭抗辩,眼中可有太后、可有朝廷?”
仁宗坐在御榻,看着争执二人,有心偏袒李孟,却想起昨日太后的训诫,只能沉默不语,不敢出言维护。一众蒙古勋贵、色目官员见状,纷纷出班附和铁木迭儿,斥责李孟迂腐误国;仅赵孟頫、程钜夫寥寥数名汉儒站在原地,束手无策,满心悲凉。
铁木迭儿见天子沉默、群臣倒向自己,愈发肆无忌惮,当即当庭上奏:“李孟久居高位,屡屡阻挠理财大政,不宜再留居集贤要职,恳请陛下将其外放离京,调任边远行省。”
答己太后早已提前遣内侍递话仁宗,仁宗无可奈何,只能准奏。一纸诏令下发,推行延祐复科、辅佐仁宗汉化多年的首功之臣李孟,就此被逐出大都朝堂。
李孟领旨之后,并未多做争辩,只是望向御座上默然垂首的仁宗,深深一拜,转身走出大殿。出宫之时,赵孟頫追上他,二人立于宫墙槐树下,秋风卷落黄叶飘在肩头。
赵孟頫眼眶泛红,低声叹道:“先生半生辅佐陛下,重启科举、安抚流民,一心推行汉法中兴,如今只因奸相与太后私心,一朝尽数作废,我大元复兴之路,何其艰难。”
李孟望着远处兴圣宫飞檐,长长苦笑:“陛下有心治国,奈何受制于母后外戚,皇权旁落。铁木迭儿借太后之势把持中书,往后苛政只会更甚,江南民怨日积月累,终有爆发之日。你留在朝中,务必谨言慎行,保全自身,若日后有机会,仍要尽力护住天下苍生。”
说完,李孟整理衣袍,转身踏上离京驿道,再无回头。
李孟外放之后,朝堂再无敢直言劝谏的重臣。铁木迭儿借着太后撑腰,大肆提拔自家亲信、弘吉剌外戚与当年桑哥遗留的财臣,中书省六部、各路廉访司半数官员换成自己私党。但凡曾经弹劾过他、主张宽仁安民的汉臣,要么贬谪远地,要么削去官职,朝中汉化势力一落千丈。
兴圣宫内,答己太后愈发肆无忌惮干预政务,各地州县官吏升迁任免,必先经过徽政院递至太后过目,铁木迭儿凡事必先入宫请示太后,再呈递仁宗,天子形同摆设。外戚子弟无需科举、无半分治政才干,仅凭太后一纸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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