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威信尽失、威严扫地。届时忽必烈手握重兵、笼络朝野、民心所向,只需振臂一呼,便可轻易撼动他的汗位,拖雷一系的皇权必将分裂,他半生肃清内乱、稳固帝国的心血,尽数付诸东流!
撤军,则汗位危、江山乱;死战,则兵卒亡、大军疲。
进退皆是绝路,他唯有一条险路可走——不惜一切代价,速破钓鱼城!唯有大胜,方能压下流言、震慑朝野、碾碎忽必烈的野心!
御帐之内,死寂沉沉,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蒙哥指节死死扣紧手中的绝密邸报,力道极尽癫狂,指腹深陷纸面、指节惨白凸起、青筋暴起,纸张被攥得褶皱碎裂。连日积压的焦躁、暴怒、恐惧、不甘尽数翻涌,他喉间滚出低沉沙哑、如同困兽嘶吼的声音,字字冰冷、字字决绝:
“传朕军令!全军休整一夜,明日鸡鸣破晓,全线再发总攻!”
他抬眼,赤红双眸扫过帐下众将,目光凛冽如刀,杀意凛然:
“回回炮、投石机彻夜不息、轮班轰城,不许片刻停歇!各军死士编组轮番登城,前队战死、后队立补,层层递进、不死不休!阿速台亲领督战队严守各阵后路,**凡有畏缩不前、转身后退、怠战避死者,无论兵卒将官、不分出身职级,当场立斩,株连亲眷全族!**朕倒要看看,一座弹丸宋城,能否挡得住我蒙古百万尸山血海!”
军令一出,帐内众人心头齐齐一沉,人人胸口发闷、悲戚难言。
他们皆知,这不是攻城军令,是殉死军令。
疫气缠身、疲敝不堪、战意尽无的残兵,再遭这般死逼强攻,不出数日,十万大军必将损耗殆尽、全军覆没于此荒山之中。
无人再敢劝谏,无人再敢言语,只能垂首领命,满心悲凉。
就在此时,一道虚弱却坚定的身影,从队列末尾挣扎出列,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原木地面之上,甲叶撞击发出沉闷杂乱的脆响。
正是巩昌都元帅汪德臣。
此刻的汪德臣,状态凄惨至极。前日强攻镇西门之时,肩臂连中两箭,箭镞深扎筋骨,随军军医仓促拔箭包扎,未曾彻底清创愈合。连日带伤督军、冲锋在前、日夜不眠,加之山间暑疫侵染,伤口早已发炎红肿、溃烂渗脓,黑色脓血浸透层层麻布绷带,染红了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