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你都要知道,都要想办法传出来。”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立正:“是。”
“会很危险。”孙中山看着他,目光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徐树铮不是易与之辈,袁世凯更是老奸巨猾。你身边,一定有他们的眼线。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盯着。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
“沈某不怕死。”
“我知道你不怕。”孙中山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替他整了整有些歪的衣领。那动作很自然,像长辈对子侄,“但我要你活着。活着,才能做更多事。活着,才能看到……袁世凯倒台的那一天。”
沈砚之喉头一哽,重重点头。
“去吧。”孙中山拍拍他的肩,“天晚了,久留惹人疑。以后联络,用季新这条线。他会安排。”
汪兆铭上前一步,递给沈砚之一张纸条。上面是个地址,在东单牌楼附近,是家叫“聚贤茶社”的铺子。
“每月初一、十五,午后三点,我会在那里吃茶。”汪兆铭声音很低,“若有事,去那里找我。若我不在,就对掌柜的说‘要一斤雨前龙井,罐子要青花的’。他会知道。”
沈砚之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划燃火柴,烧了。纸灰落在炭火盆里,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先生保重。”他后退一步,深深鞠躬。
“你也保重。”孙中山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是温厚的、又带着深深忧虑的笑,“记住,留着青山在。”
沈砚之转身,推门。寒风立刻灌进来,吹得书案上的信纸哗啦作响。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孙中山还站在那儿,长衫马褂,清瘦得像一竿竹,但在昏黄的灯光下,那身影有一种顶天立地的、磐石般的坚定。
门关上,隔断了灯光,隔断了暖意,隔断了那个清癯却如山如岳的身影。
沈砚之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叶被刺得生疼,但这疼让他清醒。他抬头,夜空如墨,没有星,只有厚重的、低垂的云。要下雪了。
他整了整大衣,迈步走出小院。黑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吱呀一声,像一声叹息。
胡同依旧静,依旧黑。他数着步子走回去,十七步,到巷口。轿车还等在那儿,赵副官站在车边,冻得跺脚,见他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师长,回住处?”
“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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