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玉扳指磕出清脆响声。
转了三圈——这是满意。
但她知道,他心里远没那么轻松。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抓人。”她答得干脆,“先把那个验香的太医乙叫来,问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若他真懂,那就留用;若他是被人塞进来当幌子的,那就当场拿下。”
赵祯眯起眼:“你不怕打草惊蛇?”
“草早就惊了。”她冷笑,“人家都敢在废宫烧香写字了,还怕我问个太医?再说了,蛇藏在哪,我现在还不清楚。可它既然敢露尾巴,我就得先砍一截下来,看它疼不疼。”
赵祯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宣太医乙。”
小太监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了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进来。此人穿着靛青太医袍,脚上一双旧皂靴,鞋尖裂了口,露出半截灰白布袜。进殿后跪地叩首,动作标准得像练过千百遍。
“臣太医乙,参见皇上,参见昭仪娘娘。”
宋芷薇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开口:“你左耳后那颗痣,是胎里带的?”
太医乙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回……回娘娘,是。”
“那你小时候是不是常被误认成尚药局已故的孙太医?”
他又是一愣:“确有此事。孙大人与我叔父相识,曾说我长得像他早逝的儿子,后来便把我荐入太医院学医。”
宋芷薇笑了:“巧了。孙延年死的那天,你在哪里?”
“在……在药房煎补汤,为林美人调理身子。”他声音略沉,“后来听说她暴毙,我还去看过尸身,脉象停得蹊跷,可没人听我说话。”
赵祯忽然插话:“你当时有没有上报异常?”
“报了。”他低头,“可文书被压了下来,说是‘贵人病亡,不宜妄议’。我若坚持,恐遭祸,只好作罢。”
殿内一时安静。
宋芷薇却拍了下手:“好!说得干净利落,没一句多余的话。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验出那香灰有问题的?”
太医乙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子:“臣用了‘灰显法’:取香灰三钱,加井水五勺,搅匀静置。若为普通焚烧残留,则沉淀均匀;若有刻意添加物,则分层明显。昨夜我试了三次,发现底层有细微红点浮起,经火试呈朱砂反应,又用艾绒对照气味,确认掺入陈艾灰用于塑形。”
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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