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册子双手呈上。
赵祯接过翻看,脸色渐沉。
宋芷薇却笑出了声:“你还随身带着实验记录?真是个书呆子。”
“医者重实证。”他认真道,“空口无凭,如何服人?”
她点点头:“那你再说说,这朱砂和陈艾灰混在一起,除了写字,还能干什么?”
“可通幽梦。”他答,“民间有方,称‘画魂引路’,以特定比例混合此二物焚之,吸入者易见旧人幻影。尤适用于思念至深之人,或……或心怀愧疚者。”
赵祯猛地抬头:“你是说,有人想让朕梦见姜氏?”
“臣不敢妄言。”太医乙伏地,“但此香若长期燃于寝宫附近,的确可能扰神致幻。若再配合其他安神类药物,效果更甚。”
宋芷薇轻哼一声:“可不是嘛。姜皇后活着时没能拴住您的心,死了倒想钻您梦里来讨公道?可惜皇上不是那种念旧情的主儿,她这招使错了人。”
赵祯没理她调侃,反而盯着太医乙问:“你既知这些,为何过去三年从未提及?”
“因无凭证。”他坦然,“且臣职位低微,若贸然开口,只会被视为疯言。如今昭仪娘娘主持香察院,又有皇上面前说话的份量,臣才敢斗胆呈报。”
赵祯看了宋芷薇一眼:“你觉得他可信?”
“八分真,两分藏。”她直言,“但他没撒谎的必要。再说了,一个敢把实验步骤写成小册子随身携带的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有底气。而太医院里,真傻的人活不到今天。”
赵祯点头:“留下吧。从今日起,归香察院调遣,专司香料毒理检验。”
“谢皇上。”太医乙叩首。
“别谢太早。”宋芷薇斜睨他,“我这儿不养闲人。明天我要一份六宫近三个月所有香料出入明细的毒性筛查报告,你能交出来吗?”
“能。”他答得干脆,“但需借丙库残香样本、尚药局配方底档,以及……一名助手。”
“助手?”她挑眉,“你要谁?”
“许墨深。”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静,“他曾研习古方《毒源录》,对隐性毒素有独到见解。虽被贬冷宫,但学问未废。”
赵祯目光一凝:“你不避嫌?他是姜家案牵连之人。”
“正因为牵连过,才看得清陷阱。”太医乙抬头,“臣愿以性命担保,他若存异心,我第一个揭发。”
宋芷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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