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哟,还挺讲义气。不过皇上刚才说了,他归我调遣——这话可是当着我的面说的。你现在求我放人,是不是有点晚了?”
太医乙没动:“臣只是提建议。用不用,由您定。”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比外表看起来有意思得多。
“行。”她说,“我准了。但有个条件:你得先帮我办件事。”
“请讲。”
“今早我从凤仪宫带回三炷烧尽的香脚。”她从袖中取出个小布包,“你拿回去,一根一根给我拆开,看里面有没有夹层,或者别的机关。我要知道,这香是谁做的,又是谁送进去的。”
太医乙接过布包,郑重收好:“臣今晚必有回音。”
“别太晚。”她提醒,“夜里少点灯,尤其别在窗边待太久。有些人啊,就爱盯着亮光看。”
他点头退下。
殿内只剩三人——赵祯、宋芷薇,还有个低头站着的小太监。
赵祯喝了口凉透的参汤,忽然问:“你刚才说‘八分真,两分藏’,那两分是什么?”
“他没说实话的地方有两个。”她掰着手指数,“第一,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记得孙延年之死那天他在哪儿,除非他早就盯上了那桩案子;第二,他随身带实验册不奇怪,但那册子纸张崭新,墨迹鲜亮,显然是昨夜现写的。他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有人问他。”
赵祯冷笑:“所以他是冲你来的?”
“不一定是冲我。”她说,“可能是冲尚药局里的某个人。但他选在这个节骨眼跳出来,手里拿着能指向姜皇后旧党的证据,偏偏又提起许墨深——这不是巧合。”
赵祯转了六圈玉扳指。
这是动怒。
“你想怎么办?”他问。
“顺藤摸瓜。”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他要是真想查,我就让他查个够。要是另有所图——”她笑了笑,“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查着查着,把自己查进去了’。”
赵祯盯着她:“你就不怕他也对你下手?”
“怕什么?”她反问,“我又没害过人。顶多就是……”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别人害我之前,我已经把他们的退路都堵死了。”
赵祯忽然笑了:“姜氏当初恨你,还真没错。”
“她恨得还不够狠。”宋芷薇转身往外走,“要是她当年肯亲自来杀我,说不定我现在真躺在棺材里。可她偏要耍手段,玩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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