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过几回。”
“那你该去当兽医。”
“可人比猫难搞。”她站起身,走到桌边,伸手拨了下那堆草药,“这味是龙葵吧?配毒芹能缓毒性,但你少加了半钱甘草,压不住腥气。宫里鼻子灵的人一闻就知不对。”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把布包往她手里一塞:“行,那你来弄。”
她没推辞,接过药草,又从袖中抽出一根银簪,挑开灶台角落一块松动的砖,底下藏着个小瓷瓶。她倒出些粉末,混进药里。
“这是什么?”他问。
“皂角灰,去味的。”
“你还随身带这个?”
“防身。”她说完,把药重新搅匀,递还给他,“现在能喝了。”
他接过碗,没急着喝,反而问:“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帮你。”她说,“我帮我自己。你要是被查出来,他们搜屋子,我这些东西也保不住。”她指了指床底下——那里有个小木匣,贴着封条,写着“香料”。
他看了看匣子,又看看她:“你制香?”
“打发时间。”
“冷宫也配让你调香?”
“越没人管的地方,越能做事。”她坐下,拍了拍身边位置,“你坐。咱们聊聊。”
他犹豫一下,坐下了。椅子腿一软,整个人歪了半边,差点摔地上。他扶着桌沿撑住,脸不红不白地说:“这屋比我命还脆。”
她没笑,只说:“你能进冷宫当差,说明犯的事不大,或者……有人想留你活口。既然活着,就得找活法。你懂药,我懂香,香里也有药道。你说,合不合得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碗,热气熏得他眼皮有点发烫。“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能说话的人。”她说,“不是主子,也不是奴才,就是一个知道‘药不能白熬、话不必多说’的人。”
他抬头看她,她也在看他。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瘸腿桌,桌上药碗冒着气,墙角老鼠窸窣跑过,屋外风吹破门帘,啪啪作响。
“行。”他把碗放下,“我叫许墨深。”
“我知道。”她点头,“太医院六品医士,因误诊贵人被贬,罚至冷宫供役。这些天,每晚三更都会来这间屋熬药,用的是西墙第三块松砖下的炭炉。”
他眼神一闪:“你观察我?”
“我观察一切。”她站起来,走到墙边,手指敲了敲那块砖,“这炉子是你修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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