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艺不错,就是藏得浅。明天我给你换个地方,挪到床下,上面铺层香灰,烧起来没烟。”
“你真打算在这儿扎根?”
“我不扎,谁替我把这破屋子变成药房?”她回头看他,“你愿不愿合伙?”
他没立刻答。过了会儿,才说:“你要是哪天被人拖出去打死,我可不收尸。”
“放心。”她嘴角微扬,“我死之前,一定先给你留够买棺材的钱。”
他终于笑了下,是进屋以来第一次。笑完,他站起身,把药碗端到嘴边,一口气喝了。苦得眉头皱成一团,嘴里直哈气。
“难喝?”她问。
“比宫膳房的汤还糟。”
“下次我给你调个甜口的。”
“别,甜了容易被人识破。”他抹了把嘴,“不过……你可以试试加点丁香末,压苦味。”
“丁香?”她想了想,“行,我那儿还有半包。”
她转身去翻木匣,掏出个小纸包,递给他。他接过去,闻了闻,点头:“成色一般,但能用。”
“将就。”她说,“等哪天捞着机会,我去尚药局‘借’点好的。”
“你胆子不小。”
“胆小的人,进不了冷宫,也活不出去。”她坐下,拿起银簪,又去撬灶台另一块砖,“对了,你刚才那药,给谁喝?”
“一个老宫女,腿上烂疮三年了,没人管。”
“你管?”
“我闲着。”
“闲人最容易惹事。”
“可忙人容易短命。”他靠着墙,喘了口气,“你呢?以后打算怎么‘忙’?”
“先活过这个月。”她说,“再想想能不能让别人活不过下个月。”
他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外面天色渐暗,暮鼓响过一遍,巡夜太监提着灯笼从院外走过,影子扫过破窗,一晃就没了。
她把砖放回原位,拍掉手上的灰:“今晚你还能来?”
“能。”
“带点艾草来,我配个驱蚊的香。”
“你不怕被发现?”
“怕就不做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再说,这地方连老鼠都嫌穷,谁会半夜查香灰?”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手刚搭上门框,又停住:“喂。”
“嗯?”
“你叫什么名字?”
“宋芷薇。”
“哦。”他应了声,拉开门,“明晚三更,我带艾草来。别反锁门。”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屋顶漏风,吹得残破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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