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原是一座废弃的道观,如今被改成了“青云书院”。
白天这里门可罗雀,连只野狗都不愿意光顾。
但到了戌时,夜幕降临,这里却悄悄热闹了起来。
一个个身影,头戴斗笠,或者用围巾裹着脸,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了进去。
柳一白也在其中。
他用一块破布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心脏狂跳。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来“批判”一下这歪理邪说的,绝不是为了那五百两银子。
走进讲堂,他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虽然大家都蒙着脸,互相不打招呼,但看那坐姿和身上的长衫,分明都是今科的举子!
“呵,全是伪君子。”
柳一白在心里骂了一句,找了个角落坐下。
讲台上,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中年人。
他清瘦,甚至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却极其明亮,透着一股子狂热。
唐景疏。
这位被主流文坛唾弃的算学天才,此刻手里拿着一支笔,站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
“诸位,既然来了,就把脸上的遮羞布摘了吧。”
唐景疏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弄。
“在这里,没人会笑话你们。因为在算术的面前,众生平等。”
台下一阵骚动,但没人摘面罩。
唐景疏也不在意,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题。
不是微积分,也不是解析几何,那是欺负人。
他写的是一道经典的“鸡兔同笼”变种题,但加上了那个“龙息一号”的背景。
“今有龙息铁兽一台,燃煤百斤可拖石行十丈。若欲拖石行百里,需煤几何?若煤价每斤三文,运费几何?”
题目很简单。
简单到让这些饱读诗书的举子们有些发愣。
“这……这就叫格物?”有人不屑地嘀咕,“不就是算账吗?那是账房先生的事。”
“算账?”
唐景疏笑了。
他在黑板上又画了一条线,一个圆。
“如果这铁兽要上山呢?如果这路有坡度呢?如果地面的阻力变化了呢?”
唐景疏手中的笔飞快地舞动,写下了一串串奇怪的符号。
那是苏长青教他的。
阿拉伯数字和简单的力学公式。
“诸位,这不仅是算账。”
“是控制力量,改变世界的天道。”
唐景疏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下。
“圣人之道告诉你们什么是仁义,但它告诉不了你们,怎么让一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