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升起,从母亲哄睡孩子的哼唱中溢出,从野猫舔舐锅巴的舌尖上传来......
每一缕,都带着熟悉的慵懒气息。
它仰望星空,寒风掠过花瓣般的肌肤,轻声问道:
“所以......您早就走了吗?”夜风穿过林梢,带起一阵细碎呼噜。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千山之外飘来,又仿佛就贴在耳畔响起。
不是某一个人的呼吸,而是整片大地的吐纳,草木摇曳是打鼾的节奏,溪流低鸣是梦话的余音,连沉睡的岩石都随着这韵律微微震颤。
小白花伫立于地脉源头,花瓣轻颤。
它已与山河同息万载,却从未听过如此温柔的“回响”。
曾经,懒气如江河汇聚,自青云宗“懒庐”为中心,奔涌不息;而今,那源头早已干涸,可懒气却无处不在。
灶台边老人打盹时呼出的一口浊气,孩童午睡翻身时蹭起的被角褶皱,甚至野猫蜷在墙根晒太阳时眯眼的那一瞬......皆成灵机。
它低头,凝视脚下那株主苗,那是当年林川亲手栽下的第一株“懒心草”,如今根系贯穿三界,叶片如琉璃般剔透,映着星河流转。
就在这一刻,叶面水珠凝聚,悄然浮现出一行小字:
“别问我在哪,下次你犯困的时候,那就是我。”
字迹浮现即消,如同叹息落入深潭。
小白花静默良久,忽然轻轻晃了晃枝头,像是笑了,又像是哭。
它终于明白,林川从未离去。
他不是飞升,不是陨落,也不是藏身某处继续摆烂。
他是把自己拆成了千万缕气息,融进了世间所有“不必努力”的瞬间里。
他是冬夜里不肯起身添柴的懒惰,是烈日下躲在树荫打盹的理直气壮,是母亲哄孩子时哼走调的歌谣,是农夫耕到半途躺在田埂上望着云朵发呆的五分钟。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允许人疲惫的存在。
多年后,春夜。
青云宗早已不再是昔日模样。
宗门不再设考核,弟子可自由修行或躺平;药园荒芜成林,却被百姓奉为圣地,因每逢疫病,林间雾气中总会飘出带着锅巴香的清汤味。
传说,喝一口就能安神退热。
唐小糖白发如雪,倚在“懒庐”门前的竹椅上,手中握着一只粗陶碗,碗底残留半块焦黑锅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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