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起初杂乱,渐渐竟有了节奏,最终拼出四个字,浮现在她心湖之上:
“你也该睡了。”
她笑了,眉眼温柔,不再运功,不再守神,顺势躺下,草席微凉,星河在头顶。
她假装睡去,呼吸放缓,心跳归宁。
可就在即将入梦之际,忽觉肩头一沉,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毯子,轻轻覆上。
不是幻觉。温度实实在在地压了下来,隔绝了夜寒。
接着,耳边响起极轻的一声嘀咕,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耳廓呢喃:
“被角翘了,啧......”
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衣角被无形之手压住,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唐小糖闭着眼,眼角却沁出一滴泪,滑入鬓角,无声无息。
她不开口,不睁眼,只在心底轻轻回应:
“老祖,这次换我值班了。”
与此同时,青云宗主峰。
陈峰寿辰大典,万灵来贺。
各殿献礼,法宝灵丹琳琅满目。
轮到梦务司时,九名执事抬上一只粗陶罐,泥封古朴,符纹隐现。
“启禀掌门,此乃‘懒道本源’。”司长躬身道,“集全国九百灶台锅巴碎屑,混以春泥秋灰,经三百昼夜梦火煅烧,凝天地闲逸之气而成。”
全场寂静。众人屏息,以为将见惊世奇物出世。
陈峰亲自启封。
罐盖揭开刹那,众人探头望去,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
唯有一缕暖风悠悠升起,绕着他手指转了三圈,轻轻一吹,堂前烛火应声而灭。
陈峰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他嫌太隆重,给退回来了!”
当晚,他独坐“懒庐”,那是林川当年睡过的竹屋,早已被奉为圣地,无人敢进。
可他不管,煮了一碗焦饭,就着咸菜吃得香甜,最后把碗搁在沙发扶手上,自己靠在椅上假寐。
天明时,饭没了。
沙发凹陷处,却多了一道新鲜压痕,像是刚刚有人起身离去,连藤条都还带着余温。
而在地脉最深处,小白花静静伫立。
它已与山河同息,感知遍及万里。
可就在昨夜,它忽然发现,那些曾经汇聚于“懒庐”的浓郁懒气,竟已悄然消散,如雨入海,不见踪迹。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若游丝的暖流,从偏远山村的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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