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远地小跑过来:“姑姑可回来了,皇上正等着您呢!”
“有劳公公了。”闵敏用力闭上眼,又轻轻睁开,“烦请公公通报。”
“姑姑说的哪里话……”苏培盛微笑着避到一边,为闵敏让出道路。
闵敏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往前去了。
雍正难得没有批复折子,而是在抄经。
闵敏走近了,觉得经文有些眼熟,却一时没有想起来:“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看了她一眼:“怎么无端行这样的大礼,起来吧。”
闵敏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
雍正又道:“苏培盛说,在宗人府遇见你了。”
“是,闵敏确实在宗人府遇见了苏公公。”闵敏轻声道。
“你是去看那个罪人的?”
闵敏微微一笑:“圣上竟未称他是塞思黑?”
雍正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你倒是大胆?”
闵敏把心一横:“大约,大约不过仗着圣上与九爷尚有些儿时情分罢了。”
雍正原本流畅的行笔顿住了,他轻轻把笔丢在案上,洇出一滩墨迹:“怎么,他拉着你说了半天话,不过和你说了些陈年旧事?”
闵敏轻声道:“确实只和奴婢说了些陈年旧事。只是,大约和皇上想的有些不同。九爷和奴婢说的,乃是奴婢刚刚入宫时候的那些旧事。”
“哦?”雍正坐了下来,“竟料不到他有这份闲心。”
“他如今,除了摆弄一些闲心,还能做什么呢?”闵敏的声音淡而无味,里头藏着的意思,却很是刺心。
雍正倒不生气:“他既然贪恋高墙,朕就成全他,如今他既得高墙,且有闲心,到算是适得其所。”
闵敏摇了摇头:“皇上,恕奴婢斗胆直言,九爷,从未贪慕高墙,他若果真有意,也不会自甘人后,屈居次席这样多年。”
雍正拿起笔,把污浊了的那一张纸拿起,丢到一边,又蘸了墨,开始写字:“他自甘人后,皆因他没有那个器量和格局,哪有他说的这样堂而皇之。若是他当真淡泊权力,这么多年机关算尽,又是为了什么?”
闵敏听得明白雍正话里的意思,她想说,他当年在废太子身边那样忠心耿耿机关算尽,又是为了什么?
是啊,他为的是自己啊,他从头到尾都是为的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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