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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本以为黑市主人会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没想到竟是个年轻人。
他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偏深的墨色,像是藏着无尽的心思;唇色偏淡,却轮廓清晰;下颌线紧绷,透着几分坚韧。明明是偏阴柔的长相,却又透着沉稳内敛的气场,偏生有些杂糅,显得奇怪却又和谐,就像他这个房间的摆设一般。
“沈姑娘,请坐。”他走到八仙桌旁,抬手示意沈清辞坐下,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在下便是这黑市的主人,姓苏,单名一个‘珩’字。”
沈清辞行了一礼,才在胡床上坐下。
苏珩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优雅,眼神却落在沈清辞的眼睛上,语气比先前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疏离的分寸:“沈姑娘长了一双极通透的眼睛,像陇西雪山上未化的冰,能映出旁人藏着的心思,却又不染半分尘俗。这样的眼睛,在这乱世里少见。”
这话不像刻意奉承,倒像随口的真心评价,沈清辞听着不觉得反感,只微微垂眸,没接话。
沉默片刻,她抬眼看向苏珩,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困惑与急切,她此刻满心都是对现实的怀疑。
“苏公子,现下,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苏珩闻言,突然低笑出声。
他笑得不张扬,袖口轻轻晃动,露出玉坠上雕刻的雄鹰纹路,仪态依旧优雅,却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洒脱:“姑娘以为呢?”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墨色瞳孔里映着沈清辞的影子,“姑娘呆了这么多日子,难道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差别?梦里的痛是轻的,醒后的疤是重的;梦里的人会走,醒后的人会留。”
沈清辞眼中迷惘更深。
前世的折磨那样真切,今生的陇西岁月又那样鲜活,痛与疤、留与走,竟分不清哪段更像梦。
她张了张嘴,却迟迟没说出话来。
苏珩见她这模样,也不再追问,转而拿起桌上的乌木匣子,指尖轻轻敲了敲盒盖:“姑娘分不出,那便等到姑娘能够分得清楚时,我们再来谈论。”
沈清辞却不想无功而返,她现在急需知道一个答案,于是直接问道:“敢问苏公子,我是不是中了血陀罗。”
苏珩顿了顿,没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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