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手指,切藕时用断掌压住,藕节滚了一地。她弯腰去捡,后颈的骨头凸出来,像一把折断的尺子。”
陈砚舟静了五秒,说:“好。我接这个案子。”
——那是他们之间,第一句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此后三个月,林晚住在检察院指定的安全屋,一套位于老城区七层居民楼里的两居室。没有阳台,窗户装着防爆膜,窗帘永远半垂。每天上午九点,陈砚舟准时出现,拎一个深蓝布袋,里面是当日新增的卷宗、打印好的询问提纲、有时还有一盒温热的银耳羹——他记得她胃寒,忌生冷。
他从不问她过去。不问她为何替周振邦做事,不问她是否知情杀人,不问她有没有参与分赃。他只问事实:时间、地点、人物、动作、物品、对话原话。每个问题都像手术刀,精准切开记忆的表皮,暴露下面尚未愈合的神经。
她渐渐发现,陈砚舟办案的方式很怪。
他不迷信口供。他相信物证链的咬合度,相信时间戳的不可篡改性,相信电子数据残留的微弱电荷。他调取过青龙河沿岸三公里内全部民用监控,逐帧排查2021年12月21日18:00—24:00所有经过车辆;他申请技术复原被格式化的服务器日志,从十六万条碎片化记录中,拼出赵坤登录财务系统删除流水的精确路径;他甚至让技侦部门模拟了沈砚秋手机最后发出的短信信号衰减曲线,最终锁定其关机前最后一分钟,手机曾被置于青龙河桥墩内部空腔——那里,至今还嵌着半枚锈蚀的铜纽扣,经DNA比对,属于沈砚秋外套左胸口袋。
林晚第一次随他去现场勘验,是在一个暴雨将至的下午。
青龙河桥底阴冷潮湿,水汽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陈砚舟蹲在桥墩裂缝前,戴着手套的手指探入幽暗缝隙,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塑料片——那是某品牌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残骸,边缘熔融,显系高温灼烧所致。
“赵坤的车,2021年12月21日晚八点零三分,驶过此桥。”他头也不抬,声音平稳,“卡被烧毁前,至少录下了三分钟画面。我们正在恢复。”
林晚望着他沾着泥灰的指节,忽然开口:“你不怕我骗你?”
陈砚舟终于抬头。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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