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线处悬停一瞬,坠入衣领。他没笑,只说:“你若想骗,早该编个更圆的谎。比如,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你当时在外地。可你选了最难走的一条路——交出证据,承认共犯身份,求一条活命。这不像撒谎,像赎罪。”
她怔住。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从未真正被当作“污点证人”——在他眼里,她是一个必须被还原的坐标,一个待解构的变量,一个……正在缓慢重新组装的人。
案件推进并非坦途。
2022年6月,市检正式对周振邦立案侦查。同日,林晚收到一封匿名快递:一只儿童用陶瓷存钱罐,底部印着“青龙河幼儿园·2019届”。罐身完好,摇晃无声。她砸开它,里面没有硬币,只有一张泛黄照片——她抱着三岁的女儿朵朵,在幼儿园樱花树下,朵朵的小手正捏着一朵粉白花瓣。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证人保护协议,有效期至开庭结束。之后呢?”
她攥着照片,指甲陷进掌心。
当晚,陈砚舟来安全屋,带来一份新文件:《关于变更证人保护等级的请示》。他指着其中一条:“拟申请将林晚女士保护等级升至‘一级隐匿’,即庭审前切断一切社会关系,包括亲属联络权限。”
“为什么?”她声音发紧。
“因为周振邦的律师团,已向法院申请调取你全部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出入境信息,并特别注明——‘需追溯至2018年1月1日’。”他顿了顿,“他们知道你在乎什么。”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空荡的左手无名指。婚戒早在案发前就被她熔掉,兑成现金,打给了远在云南的前夫——换他签下放弃朵朵抚养权的协议。她以为那是解脱,如今才懂,那是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的第一颗钉。
“朵朵……”她喉头哽咽,“她今年上小学了。”
陈砚舟没接话,只从布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
她打开。
里面是一叠A4纸,首页印着“青龙河小学一年级分班名单”。她的名字,赫然列在“一(3)班家长联络表”第二行,职务栏写着:“林晚,自由职业者”。
再翻,是朵朵的入学体检报告、美术课作业扫描件、班主任手写的评语:“朵朵安静,画画很有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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