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停留一瞬。
洛凡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待争论声稍歇,朱标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众卿所言,皆有道理。朝鲜之事,关乎礼法,亦关乎实利;须正纲纪,亦须量国力。”
他顿了顿,环视群臣:“孤与钱尚书、护国公等议过,有一策,或可兼顾。”
众臣屏息聆听。
“其一,即刻以陛下与孤之名,颁诏朝鲜,严斥李成桂篡逆之罪,令其限期释出被囚宗室,还政于旧主,亲赴京师请罪。诏书明发天下,并传檄周边藩国,申明我朝立场。此为先礼,占住大义名分。”
“其二,敕令辽东都司、山东都司,即刻整备军马,陈兵鸭绿江、图们江畔及登莱沿海,作威慑之势。令登莱水师抽调战船,巡弋朝鲜西海岸,查验往来船只,凡资逆者,皆可扣押。此为示兵,以压其势。”
“其三!”
朱标的声音更加清晰,“认可李芳远为朝鲜‘义军都统制’,准其在辽东边境设立‘招讨行营’,募朝鲜流亡忠义之士。我朝可量力资助部分粮草、军械,并选派精通军务之员,充任‘赞画’,协理军务。许李芳远借用我边境城池,以为根基。此为助义,成其内应。”
此言一出,阁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策略既非全然不管,亦非大举出兵,而是将军事干预限定在一定范围内,以支持代理人战争为主。
兵部尚书沉吟道:“殿下此策……似是老成谋国。然则,若那李芳远不堪扶助,或是李成桂悍然不顾,全力扑灭义军,又当如何?我朝资助岂非落空?颜面何存?”
朱标看向洛凡。洛凡会意,出列拱手道:“刘尚书所虑极是。故有三策相辅。李芳远能否成事,一在其人威望才具,二在朝鲜国内人心。”
“据使臣所言及多方探查,李成桂虽握兵权,然篡位仓促,诛戮过甚,国内士族百姓未必心服。”
“尤其南方全罗、庆尚等道,素与李氏(王族)渊源深厚,未必听从伪命。李芳远身为宗室,血统名正,若得我朝明诏支持,便是正统所在,人心自有归附。此为其一。”
“其二,我朝陈兵边境,水师巡海,李成桂便不敢全力东顾,需分兵防备。此消彼长,义军便有喘息发展之机。即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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