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刻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正门还是偏门,对躺在棺材里的人,有什么分别?不过是活着的人在意这份体面。可若是活着的人,因为这份体面丢了性命,那些死去的弟兄,怕是也会死不瞑目。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你说得对。我一人荣辱生死,不足挂齿。可我不能连累活下来的人。”
这话太轻,却让跪在地上的偏将猛地一怔。他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被马鞭抽打的准备,却没料到,这位方才还犟得油盐不进的钦差大人,竟忽然松了口。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惶恐。
许舟轻轻夹了夹马肚子,吐出三个字:“走侧门。”
三个字轻飘飘的,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字压着多少重量,藏着多少不甘。
偏将长松一口气,那口气从丹田最深处翻上来,裹着一路积攒的紧绷与恐惧,呼出去之后,整个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刚要躬身道谢,却见马上的许舟没有调转马头往正门去,反倒扯过缰绳,带着身后一众羽林军,直直朝偏门方向策马而去。
偏将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浮起,就瞬间冻住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许舟带着那几十名活着的羽林军,没有一人分流,全都跟着灵柩板车,一并走向了侧门。那些银甲染尘的羽林儿郎,那些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勇士,连同他们的主将,一个不剩,都选择陪着亡魂走偏门。
正门依旧洞开,宽阔的御道空荡荡的,残阳的余晖洒在两扇朱漆大门上,把门槛照得发亮,却没有一个人踏上去。
城门口静得出奇,守城的士卒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有个步卒上前一步,下巴还没合拢,满脸疑惑地问:“将军,这位大人……他也不走正门?他是主将啊,走正门是天经地义的事,这、这不合规矩吧?”
他脑子里转不过弯来。
见过不愿走偏门的死人,却从没见过不愿走正门的活人。
守城偏将直愣愣地望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嘴里发苦,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摸到一手黏腻的汗,指尖还沾着刚才急出来的眼泪。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的汗与泪,又抬眼望向那个骑在白马上、越走越远的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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