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背影,喃喃道:“这是哪家的愣头青?宁可自降身份,陪死人走偏门,也不愿堂堂正正踏正门而入。犟,太犟了。我守安定门三年,从没见过这么犟的人。”
他声音很轻,可旁边的步卒听得真切,又低声问:“要拦下他们吗?毕竟……这也不合规矩。”
偏将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许舟腰间那块鎏金令牌,又落在他一身玄黑公服的熊罴补服上,后脖颈忽然又凉了半截。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你看他腰间挂的是什么?鎏金钦差令牌。你看他穿的是什么?玄黑熊罴补服,还能节制羽林兵马。这种人,你能拦住?要拦你去拦,反正我不去,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步卒连忙缩了缩脑袋,心里嘀咕着自己连老婆还没娶,更不能死在这儿,忙不迭道:“我也拦不住。”
偏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支队伍已经快走到城墙拐角处,最后一辆灵柩板车的白布在暮色里闪了一下,转过弯,便彻底看不见了。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与晚雾的空气,缓缓道:“别多管闲事,这不是咱们能插手的,让他们去吧……”
老天保佑,这位犟脾气的大人,可千万别出事。
这么犟的人,若是能活下来,往后的京城,怕是有的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