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周遭的路人闻言,也不敢再多停留,三三两两的,悄无声息地散去,连平日里最爱在城门口扎堆凑热闹的闲汉,都低着头,脚步匆匆,生怕多待一秒。
城门下,只剩守城的军士和羽林军的士卒,围着板车,沉默地忙碌着。
有人端来铜盆清水,拧干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士卒身上的血渍。有人蹲在板车边,把散开的甲带一根一根重新系好,眼底藏着难掩的悲痛。
这些,都是昨夜和他们一起冲锋陷阵的同袍啊。
许舟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这一幕,一动未动。
昏黄的灯火落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先前在山道上,被他压下去的沉郁,此刻又一点点翻涌上来,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柳云溪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侧,双手拢在袖中,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站着,和他一同望着那些板车,望着那些忙碌的士卒。
过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黑漆漆的板车,又缓缓抬起来,落在城楼垛口上值守的几名守军身上。
那些人明明在站哨,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下落,落在板车上那些同袍的遗体上,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