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捆了,窦钤辖的意思是听候侯爷发落。」
「派人告诉窦钤辖,由他处置。」
孙寘心中一凛,连忙应下,又道。
「另外,窦钤辖还说,沅水水位涨得厉害,昨天有两艘巡哨的快船被突然冲下的断木撞损,所幸无人伤亡。窦钤辖请示,是否将部分战船后撤至更安全的河?」
陆北顾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疼。
水陆并进,水路是关键的一环,不仅承担部分运输任务,更是重要的威慑和支援力量,若水军后退脱节,整个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但眼下却没有其他办法了,毕竞陆北顾也不可能对抗自然规律。
逆水行舟本来就已经很费劲了,需要大量人力划桨摇橹,而眼下山洪爆发,别说逆水向前了,就是待在原地都是奢望...为了保存船只,只能让水军去相对安全的河里待著。
「告诉窦舜卿,若确有危险,可暂避。」
随后,孙寘又向他汇报了各种情况。
一道道命令发出,陆北顾竭力维持著大军的稳定,对抗著恶劣天气和浮动的军心。
翌日,雨终于停了,但天还是很阴,并未放晴。
「侯爷,田宗范又派人送信来了。」
黄石将一封用蜡封好的密信呈上。
陆北顾拆开信,字很难看,看得出来是田宗范亲笔写的。
信中言,彭师彩近日愈发骄纵,在鹰嘴岩大宴众峒主,席间狂言要如五年前一般击败来犯宋军后「尽取荆湖,裂土称王」。
陆北顾摊开地图,目光落在沅水沿岸那些险峻的关隘标记上。
彭仕羲的老巢桃花洲本就易守难攻,外围关隘林立,而如今天气不利,大军行动迟缓,正好给了彭仕羲更多准备时间,强攻绝非上策。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地图上「鹰嘴岩」的位置,那是彭师彩的驻地,算是彭仕羲部外围据点群的核心。此地控扼辰水、沅水交通,若攻下此地,不仅能斩断彭仕羲一臂,缴获其囤积的粮草物资,更能极大震慑其他摇摆不定的溪峒蛮,为直捣桃花洲扫清障碍。
「得想办法,把彭师彩引出来,或者让里面的人,自己乱起来。」
又过一日,天彻底放晴,前面被山洪冲毁的道路,也在前后两部宋军对进修复下勉强恢复了通行能力。很快,北线的军报陆续传回。
郭逵所部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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