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进展顺利,澧水沿线都是些依附于彭仕羲部的溪峒蛮,而他们的寨栅多依山临水而建,郭逵并不强攻,遣熟悉水性的士卒乘小舟夜袭,焚毁其泊在岸边小码头的竹筏、独木舟,蛮兵被迫放弃沿岸部分据点,向深山收缩。
郭逵也不深追,只命士卒在夺取的险要处修筑简易营垒,留下少量兵力驻守,大军继续沿澧水稳步西推不过南线沅水方面宋军主力却是受阻了,尤其是进入辰州地界后。
孙寘麾下数名斥候在探路时误中套索,被倒吊而起,遭毒箭射杀,更有一次,脚下好端端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深坑中的尖锐竹签,士卒脚掌被刺穿,诸如此类,防不胜防。
「蛮人熟悉地形,神出鬼没,如此下去,我军推进迟缓,伤亡也会增加,可否按照地图分兵数股,轻装简从,沿山间猎道、溪谷小道迂回穿插,直捣鹰嘴岩?」
陆北顾摇了摇头。
分兵穿插固然能加快进度,打乱敌人部署,但风险也极大,山林之中敌人极易隐藏,若遭伏击,恐全军覆没。
「稳扎稳打,勿求速进。」
而在陆北顾的命令,或者说砸钱下,宋军也招募到了数名常年在山中采药、打猎的溪峒蛮人,他们对山林了如指掌,甚至能识别陷阱。
田宗范的暗中活动也初见成效,沅水中游一处名为「黑虎峒」的寨子,峒主声称愿意倒戈,放开前往鹰嘴岩的路,只是要价开的很高。
不过,黑虎峒峒主似乎不懂得「事以密成」的道理,其与宋军暗中媾和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飘到了彭师彩的耳朵里。
彭师彩虽然不清楚这里面还有田宗范的事情,更不清楚黑虎峒峒主跟宋军具体谈了什么,但仅是这条消息,就足够性情急躁的他勃然大怒了。
「兀那老狗!」
鹰嘴岩上的寨子里,彭师彩猛地将手中盛满美酒的瓷碗掼在地上,酒液混著瓷片飞溅。
「传令下去,点齐我麾下五百亲兵,还有附近几个寨子的峒丁,老子要亲自去把黑虎峒给平了!把那老狗的头砍下来,挂在寨门上,看还有谁敢反水!」
帐下几个心腹头目面面相觑。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年纪稍长的头领犹豫了一下,上前劝道:「少主,官军这次来势汹汹,领兵的陆北顾听说打仗极有章法,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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