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先罢后查』,有违法度。」
赵概面沉如水,说道:「陆枢副方才所举边报之事,只是「有嫌』,并非确证。以「有嫌』而罢谏长官,此例一开,则人人可以「有嫌』弹劾大臣,人人可以「有嫌』罢黜异己,朝纲何在?法度何在?」「赵参政说「有违法度』。」
陆北顾冷冷接话,道:「那敢问赵参政,嘉祐八年韩绛弹劾我贪墨,彼时可有什么确证?可曾查实?为何我就能停职待勘,他就不能?」
赵概被这一问问得噎住了。
「彼时是彼时,此时是此时,但规矩是一样的。」
韩琦的声音插了进来:「彼时陆枢副待勘,是政事堂合议之决,今日若要以同样手段处置韩绛,亦需政事堂合议,非一人一言可决。」
韩琦不是不知道,合议的话,一人一票来投票,他们这方大概率会输,但此时他也是没办法了,因为越拖下去,形势越不乐观。
「那便合议。」宋庠的声音响起。
他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环视厅中。
「诸位,今日之议,本为处置谏异议者,傅尧俞、吕诲、司马光三人已议定,唯韩绛一事尚有分..…既然相持不下,那便依两府旧例,各陈己见。」
「范计相,今日两府合议乃谏长官去留,非三司职分,你且旁听,不必参议。」
范师道本就无意卷入这场交锋,闻言微微颔首,将双手拢入袖中,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绝不置喙的姿态。
「既如此。」宋庠说道,「诸位便各自表态罢。」
话音方落,曾公亮率先开口。
「韩绛犯驾在先,压下边报在后,此二事皆有实据。谏长官,天下之望,若以有过之人居之,非但言路蒙尘,更令朝野疑朝廷赏罚不明。我以为,韩绛当罢职待勘。」
张升紧随其后,言简意赅:「附曾枢使之议。」
堂中安静了一息。
赵概开口道:「我以为韩绛虽有失言,然其本心在护礼,非在犯驾,至于边报之事,乃吏疏失,未可遽以罪韩绛,故请留任。」
「我同赵参政之议。」
吴奎随即附议。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向欧阳修。
欧阳修今日一反常态地沉默,此刻见众人望来,捋了捋胡须,眉间蹙著,似是斟酌了许久方才开口。「韩绛失言是实,不过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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