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
韩琦沉默了足有三息。
「韩绛弹劾陆枢副是否出于私意,我不知,也不敢妄断,但今日议的是韩绛之过,不是韩绛与陆枢副的私怨。」
「不是私怨。」
陆北顾断然道:「是国事。」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文书,搁在案上。
「这份是枢密院整理的自嘉祐五年以来,广南西路与交趾边境冲突的逐年记录。其中嘉祐六年七起,嘉祐七年十二起,嘉祐八年正月、二月,仅两个月便有九起,而御史的报告,被压下去的不止陈经一份。」「此事当真?」宋庠的声音忽然响起。
「文书在此,请宋相公过目。」陆北顾将那份文书双手呈上。
宋庠接过,没有立即翻阅,只是搁在案上,目光落在韩琦身上。
「韩相公,陆枢副所举,涉及军国边事,非寻常人事纷争可比,若属实则韩绛之过,非止犯驾、非止私弹,而是贻误军机。」
「贻误军机」四个字的分量,韩琦掂得出来,哪怕是他也不敢替韩绛抗,不然连他都得陷进去。「宋相公。」韩琦的态度稍软,「边报之事我并不知情,然陆枢副既已举出实证,此事便不可不查。请宋相公奏明陛下,下诏彻查,若韩绛果有失职,自有国法处置,若系吏疏失,亦当整饬纲。」当然了,韩琦这番话,表面上是在配合,实则是在拖延。
彻查?怎么查?御史的存档归谁管?查来查去,查到什么时候?查到什么程度?查到什么人身上?这些,都是有操作空间的。
「韩相公既说彻查,我自然附议。」陆北顾不紧不慢地接话,「然彻查需时日,眼下御史不可一日无主,韩绛既有犯驾之过在先,又有压下边报之嫌在后,若仍令其掌御史,恐朝野不服...我以为,当先罢韩绛权御史中丞,令其待勘,再行彻查。待查实之后,若有冤屈,朝廷自当昭雪;若有实罪,依律处置。」
「待勘」二字一出口,韩琦的眼角又是猛地一跳。
当初韩绛弹劾陆北顾,便是将其打入了「待勘」的死局,如今陆北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的竞是同一个词、同一种手段。
韩琦看著陆北顾,陆北顾也看著韩琦。
两人的目光在厅中无声无息地碰撞,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陆枢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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