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上的汗,还是出卖了他。
一见李漓,他立刻弯腰行礼:“腊迦,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当随军暂避。”
李漓看着他:“你不是本地有门路吗?留下来不是更方便?”
陀罗毗耶苦笑:“若是平常改朝换代,商人自然有商人的活法。可这次不同。城中人人都知道我同您来往,又知道我帮您牵过商路、谈过粮价。等钱德拉德瓦入城,本地仇家只要在他面前说一句‘此人替蔑戾车办过事’,我就算有十张嘴,也来不及解释。”
李漓笑了一下:“你倒想得明白。行了,别扯了,跟扎伊纳布走。你的东西自己看好,丢了不赔。”
陀罗毗耶连忙点头:“这个自然。”他带着仆从退到一旁,明显松了口气。香蒂站在巴诺身后,仍低着头;陀罗毗耶则已经开始打量院中哪些箱子像账册、哪些车像粮车,商人的本能在逃命时仍旧没忘干活。
府院里,里兹卡正在廊下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像一只被迫管理整个鸡窝的狐狸。
“潘切阿!那箱不是衣服,是药粉,别搬错!”
“雅达茨,后院还有两副弓和三捆弦,拿走!”
“喀玛腊瓦蒂的人都到齐了吗?点名!谁少了,立刻说!”
潘切阿从屋里抱出一只大箱子,脸色绷得很紧:“这箱太沉了。”
里兹卡看都没看:“那就是值钱的,搬走。”
潘切阿咬牙把箱子往肩上一扛,差点被压得矮半截。
雅达茨带着亲卫控制着府门和两侧巷口,声音不大,却冷硬得像刀鞘:“没有令牌,不许进。没有名册,不许出。哭也没用,喊也没用。谁敢趁乱抢东西,就地砍了。”
几名仆役吓得连连点头,抬着包袱贴墙而过,连脚步都放轻了。
戴丽丝和埃尔斯佩丝是黄昏后才赶到的。两人一进府,便没问多余的话,只各自检查武器。戴丽丝把短剑插回腰间,目光扫过院中混乱的人群;埃尔斯佩丝则把弓弦重新拉紧,试了试箭袋。
李锦云把她们带到李漓面前,只说了一句:“她们俩到了。”
李漓点头:“二位,拜托,今夜务必跟在我身旁。”
戴丽丝道:“明白。”
埃尔斯佩丝没有说话,只站到了阴影里。
李保是在府邸外接应李漓的。他没有进厅,只站在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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