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退了出去。
而在府邸里,真正的撤离才刚刚开始。这座原本属于卡维塔一家的宅子,几日前还像是被战争临时塞满的仓房;到了今夜,则像被人一刀切开了所有暗格。每个院子都有人在跑,每条廊下都堆着箱笼、账册、药包、兵器、衣物和临时收拾出来的行囊。灯火照着墙上的影子,影子晃来晃去,仿佛整座府邸都在不安地喘息。
府中正一团纷乱,谁也没留意,香蒂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府门之外的。她一路从馆驿跑来,披帛歪了,发间也沾着尘土,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她原本该跟着鸠苏摩走,可鸠苏摩离开时,只带走经卷、铜灯和几包香料,把她留在了馆驿里。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你身份尴尬,留在城中,免得影响我赴新跋蹉堡任祭司”——可香蒂不是傻子,那话里的冷淡,她早就听得出来。鸠苏摩从来就没看她顺眼过。若是平日,香蒂不敢来找李漓,既怕里兹卡,也怕府中其他人,更怕自己被当成无用的累赘。可今夜不一样。馆驿里的仆役已经在偷偷卷东西逃跑,她若继续留在那里,等钱德拉德瓦进城,不会有人替她说一句话。所以她来了。
此刻,香蒂站在府门前,低着头,双手攥着一只小包袱,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阿里维德先生……我、我能不能跟你们走?”
里兹卡正忙得头疼,听见这句,先是一愣,随即皱眉:“你怎么来了?前些日子,鸠苏摩去新跋蹉堡时,没带上你?这些天你一个人待在馆驿?”
香蒂把头埋得更低,没有回答。这一沉默已经够了。
李漓看了香蒂一眼,道:“跟上。去找巴诺,别乱跑。”
香蒂连忙行礼,抱着小包袱快步进了院子。巴诺看见香蒂,神情有片刻的复杂——不是为难,更像是认出了什么熟悉的东西。她没有多问,只伸手接过香蒂的包袱,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跟着我。”巴诺低声道,朝不远处一辆正在装货的马车努了努嘴,“等他们装完,我们就坐上去。”
香蒂点头,眼眶微红,却没敢哭。
跟着香蒂脚跟进来的,是陀罗毗耶。这位商人比香蒂从容得多,至少表面如此。他穿着一身不显眼的深色衣裳,身后只带了三个仆从,各背一个不大的包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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