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武器,披风在热风里缓缓起伏。两支队伍都已整装待发,在炙烈阳光下宛如两支绷紧的弓,随时可以应对不可预知的风向。
赛琳娜也带着儿子李椋,在李锦云护持下走到近前。二人目光短短交汇——无声、平静,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深意,如两条安静却湍急的河流在平原上交错而过,表面无波,深处却暗流不断。
“真是久违了。”古夫兰先开口,声音柔中带着礼数,却保持着谨慎的距离。
“是啊。”赛琳娜微微一笑,眼底的疲色在光里更显明显,“但愿这次的路途能顺利。”
李植与李椋依着震旦的古礼互相作揖,那一拜一揖的动作端正而规整,然而做出这礼的却是两个肤色偏深、骨相分明、五官与东方大相径庭的少年。烈日之下,这一幕显得格外诡异又庄重,仿佛文明与文明的影子在彼此身上短暂重叠。旁观的队伍成员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多言——有些事,他们看得见,却不敢猜,也不敢问。
就在此刻,李锦云突然出声。她用纯正而严肃的汉语官话,一字一顿地说道:“植公子,少主与您既是手足,又是君臣。在此正式场合面见少主,理应行君臣大礼,不可怠慢。”烈日的光照在李锦云的脸颊上,使她的表情越发锋利,像一柄从鞘中半抽出的刀。
周围人几乎无人听得懂她说的震旦话。古夫兰身后的拜乌德瞪大了眼,赛琳娜身后的塞巴斯蒂安也不甘示弱,两人像狼犬般互相盯视,肩背绷紧,仿佛只等一声令下便会拔剑冲上去。
而这一切的中心——李植——则站在那里,其实他一句也听不懂李锦云的话,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不懂汉语。反倒露出一个过分纯洁、甚至带点挑衅意味的微笑,那双棕色眼睛在阳光下明亮得如琥珀。可他的双足却像钉在土里一样,纹丝不动——没有跪拜,没有俯首,只是站着,以一种近乎天真的倔强拒绝做出任何服从的姿态。
这一刻,比烈日更叫人心惊。站在一旁的哈迪尔后背倏地紧绷,几乎能感觉汗珠在脊梁上往下滚。他强烈地希望——祈祷——李植是真的一句也没听懂,否则……那后果简直难以收拾。烈日当头,两方本已微妙的气氛稍有不慎便会引爆。他不等李锦云再开口,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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