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在县里能扳动的。”
钱大进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冷,但刘国柱知道自己说中了要害。他壮着胆子继续说:“我觉得,咱们得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他陆浩明不是圣人,在平川这么多年,总会有破绽。他在平川镇搞土地流转的时候有没有利益输送?他去省城跑项目的时候有没有违规接待?他在项目招标的时候有没有给谁开过后门?这些事只要查出来一件,他的‘铁面无私’就全成了笑话。”
钱大进弹了一下烟灰,没有接话。他在想别的事。陆浩明被举报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纪委都查了,每次都查无实据。这个人做事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干净。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干净,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你想从他身上找破绽,比从石头里榨油还难。
但是,干净的人往往有一个弱点——他们得罪的人多。因为干净,所以不近人情;因为不近人情,所以四面树敌。陆浩明在平川这些年,查小官巨贪案得罪了副县长的人,卡滨河路项目得罪了城投公司,推土地流转得罪了那些想从中牟利的村干部,清理信访积案和安全隐患又不知道要动多少人的饭碗。这些人平时不敢吭声,但如果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站出来,把这些人串联起来,那力量就不可小觑了。
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老领导,是我。”钱大进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而恭敬,跟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冷厉判若两人,脸上的线条也松弛了几分,“上次我跟您提过的那件事,现在看来比预想的更棘手。这个人把路堵得很死,项目被他卡住动不了。我想请您帮我拿个主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觉得他只是单纯地按规矩办事,还是在有意针对你?”
“目前看是按规矩办事,材料确实有漏洞,让他抓住了。但这个人跟我不是一条心,以前在平川的时候就多次对着干。这次他明知道这个项目是我推动的,还是一个字不改地给退了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打。说实话,我这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钱大进能听到对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