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
一盏茶的工夫,只能临时从身边找人。
萧柄安先是扫过周遭一圈年轻小太监,可阉人到底是阉人,比起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们身条羸弱,仿佛一上龙舟就会被掀下来。
当他又把目光投向周遭伴驾的十二卫,群臣中忽而传出一声:
“听闻许相弓马娴熟,又年轻力壮,何不解了晋王殿下燃眉之急?”
不等看清是谁开的口,立刻又有人附和:“是啊,许相既可在朝取悦圣上,今日何不褪下华服、亲自上阵,博陛下一笑呢?”
陆续的起哄声响起,景明帝支着脑袋,并未制止。
许钦珩立在岸边,敛眸抿唇,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萧柄权身着玄色蟒服,眼梢刮过人一眼,又望向妹妹所在的凉亭。
沅薇也在那里坐着。
他要叫人看清楚,她执迷不悟要嫁的,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萧令仪担忧望向对面,“沅薇……”
沅薇秾艳眉目紧绷。
今日入宫带的是扶烟,她转过头,给人一个眼神,又示意扶烟斟酒。
但听凉亭内“砰!”得一声。
“你怎么做事的?毛手毛脚,皮痒了不成!”
起哄声暂歇,众人目光都被引至亭内。
扶烟已跪了下去,身子伏地,大声道:“夫人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弄脏夫人衣裙,奴婢这就领夫人去更衣!”
沅薇气鼓鼓起身,娇蛮跋扈,冲着底下岸边大喊:
“许钦珩,我是看不了这出龙舟了,你也别想出风头,陪我换衣裳去!”
整个太液池边都静了一瞬。
许钦珩望着那凉亭之上,相比自己实在娇小的身段,却萌生出一种被人护到羽翼之下的错觉。
他忽而无意识抬手,摩挲起左腕间那条长命缕。
萧柄权则大失所望,望向水榭看台上的父亲,可景明帝始终未置一词。
还是萧柄安反应过来,这又是个拉拢人的好机会。
立刻对着水榭作揖道:“诸位说的是,此等博龙颜一悦之事,自当儿臣亲力亲为,以表孝心。”
“父皇,儿臣自请上阵,填补缺位!”
有“跋扈的妻子”挑头,晋王解围,无人再擅自起哄。
景明帝倚着龙椅,良久,随意道了声:“准。”
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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