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到了。
来的人不少,有十几位,都是含山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的是开当铺的,有的是开粮行的,有的是开布庄的,还有几个是有功名在身的乡绅。
他们站在大堂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是京城来的贵人?”
“可不是嘛,王大人亲自发的话,让咱们今晚都来。”
“什么来头?你打听到了吗?”
“没有,王大人嘴紧得很,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一个穿着酱色锦袍的乡绅凑到王建仁旁边,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带着心照不宣。
“王大人,要不要给贵人们打点打点?咱们含山县虽然是小地方,但“土特产”还是有一些的。”
王建仁瞪了他一眼。
“你想死就尽管去!”
那乡绅的笑容僵在脸上,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退开。
旁边几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胖子平时有好处都自己先捞,捞完了才让他们喝口汤。
今天连汤都不让喝了,看来这次来的贵人来头不小啊。
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衫的乡绅凑到另一个人耳边,压低声音打听起来。
“你们说,这次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连王胖子都这么紧张,肯定不是一般的官。”
那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王胖子嘴太紧了。”
“该不会是京城派下来查税银的吧?”
这话一出,几人同时沉默了。
税银的事在他们这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
以前没人查,是因为没人敢查,也没人愿意来查。
角落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怕什么?老子又不贪,查也查不到老子头上。”
说话的人姓钱,叫钱茂,是含山县的员外郎。
五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
钱茂在含山县开了好几家当铺和粮行,是县里数得着的富户。
他虽然没什么实权,但身上是有官职的,见了王建仁可以不跪不行礼。
王建仁听见钱茂的话,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钱茂,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钱茂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王建仁面前。
“我说王大人,你至于吗?不就是京城来了几个人吗?你至于吓得跟孙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