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五点半他照常起床打太极,打到一半念念醒了,哭声从卧室里传出来。他收势进屋,念念站在小床里扶着栏杆,脸上挂着眼泪鼻涕,看到他的那一刻哭得更凶了——不是伤心,是那种“你怎么才来”的委屈。
他把她抱起来,她靠在他肩上,手指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含混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他用背带把她兜在胸前,一边冲奶粉一边哄她。念念的嘴巴凑过来迫不及待地叼住奶嘴,用力吸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几声,又接着吸。他的太极服被奶洒了一块,湿漉漉地贴在胸口上。
喂完奶,换尿布。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手忙脚乱了——旧尿布抽出来,新尿布塞进去,搭扣贴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念念躺在尿布台上蹬着腿,嘴里含着安抚奶嘴,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小夜灯。
洗完脸擦完香香,念念被放在餐椅里开始吃辅食。南瓜泥蒸好了,他忘了晾凉,第一勺送进念念嘴里,她被烫得皱起眉头把南瓜泥吐了出来。他赶紧吹了吹再喂,她张开嘴吃了,咽下去,又张开嘴等下一勺。小野弟蹲在餐椅下面等着掉下来的南瓜泥,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小茜蹲在窗台上,低头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过头去舔爪子——它对这些人类的忙乱不感兴趣,只要自己的食盆是满的就行。
上午带念念去公园。她坐在婴儿车里看着路边的花、草、树、鸟、狗、人,嘴巴一刻不停地“啊啊啊”,像在跟这个世界聊天。遇到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她认出了林野但没声张,只是推着车走近看了一眼念念。“好可爱。多大了?”“一岁零几天。”“我女儿也一岁了。要不要让他们一起玩?”两个小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伸手去抓对方的安抚奶嘴。
下午太极课照常。念念被放在广场边的爬行垫上,周围用围栏围起来。她坐在地垫上手里摇着一个摇铃,看着爸爸在前面打太极。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她的脚边。她伸手去抓那个影子,抓不住,又抓,还是抓不住——她瘪了瘪嘴,但没有哭。爸爸就在前面不远处,他的影子在这里就够了。影子是爸爸的,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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