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清脆的枪声从督办府大开的朱红正门内传出。
胡万山趴在冰冷的雪窝子里,满脸都是炮弹殉爆熏黑的硝烟。
打是打不进去了,里面的情况虽然不清楚,但郑国勋怕是凶多吉少了。
“司令,咱们打不进去啊,他们的重机枪火力网太猛了,兄弟们上去就被打成筛子,炮也没了!”
副官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半边脸被碎弹片划得血肉模糊,声音凄厉得像个鬼。
胡万山死死抠着冻土。指甲翻卷,泥沙塞满了指缝。
他转过头,看着长街上铺了整整一层的残肢断臂。三千人的队伍,在这短短几分钟的冲锋里,被那三辆卡车上的重机枪像绞肉一样绞碎了近一千人。
现在冲不进去。里面的局势已经被周维钧彻底控死。
胡万山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将他拽到面前。
“你说得对,咱们根本打不进去”胡万山咬着后槽牙,喉咙里溢出浓烈的血腥味,“留在这儿就是给那帮洋枪当靶子!传令!全军后队改前队,撤!”
副官愣住了,手里的老套筒直打哆嗦:“撤?统领,咱们往哪撤?”
“往北门撤!出城!”
胡万山一把推开副官,翻身跃上那匹躁动不安的黑马,左手猛提缰绳。
“老子手里还有两千条枪!出了这城门,随便找个山头拉起大旗当绺子,也比在这儿给郑家陪葬强!走!”
不需要更多的动员。
燕州守备军的士气本就在崩溃的边缘。听到“撤”字,这条灰色的长龙瞬间土崩瓦解。
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扔掉沉重的老式步枪和弹药袋,甚至扯下碍事的破棉袄。两千多名溃兵像受惊的羊群,互相推搡着、践踏着,疯了一般向着燕州北门的方向狂奔逃窜。
督办府大门外的开阔地上。
中间那辆欧宝卡车的车顶,马克沁主射手刚刚换上一根备用枪管。他看着溃逃的敌军背影,双拇指猛地按向蝴蝶形压铁。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陈训站在踏板上,拦住了机枪手。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长街,甩了甩短筒军靴上的血浆,从腰间扯出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MP18冲锋枪的枪管。
“副营长,他们跑了!”
“子弹很贵,穷寇莫追。”
陈训将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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