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办府门前的长街,已经不能称之为街道,成了被子弹犁过一遍的血肉磨坊。
“停火!停止连发!”
陈训站在中间那辆欧宝卡车的踏板上,探出半个身子,冲着车顶的主射手厉声怒吼,“点射!三到五发短点射!你想把枪管烧化吗!”
MG08马克沁重机枪虽然是持续火力的王者,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水冷套筒。
此刻,三辆卡车顶部的粗大圆筒正向外疯狂喷吐着滚烫的白色蒸汽。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中,这些蒸汽瞬间遇冷化作白雾,不仅暴露了机枪位,还严重遮挡了射手的视线。
主射手立刻松开压在蝴蝶形扳机上的双拇指。
副射手半蹲在旁边,戴着厚重的石棉手套,双手托着黄澄澄的250发帆布弹链。他不仅要保证弹链供弹平顺,还得时刻盯着水套上的冷凝管口。一旦水烧干,枪管在几秒钟内就会因为高温而变形炸膛。
“掷弹兵!压制两侧房顶!”陈训跳下踏板,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在齐膝深的积雪中大步穿梭,下达着精准的战术指令,“步兵班,不要盲目开枪!两人一组,依托车轮,打对面的军官和露头的人!”
没有任何嘶吼和慌乱。这一千名士兵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术纪律。
他们没有像燕州守备军那样站成一排乱放枪,而是迅速散开。毛瑟G98步枪的枪栓在士兵们手中被拉得“咔咔”作响。
桥夹压入,闭锁,瞄准,击发。
冷酷到极致的精确射击。每一次“啪”的脆响,街角对面试图探头还击的敌军脑袋上,必定会爆开一团血雾。7.92毫米的尖头弹在一百米距离内的弹道平直得可怕,轻易击穿了那些躲在木板车和薄砖墙后的守备军。
街角牌坊后,胡万山贴着一根粗大的石柱,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惨叫和子弹凿碎青石的“噗噗”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火力代差太大了。
自己手底下这三千人,端着的都是江南制造局十年前仿制的单发老套筒,打一枪还得抠半天抽壳钩。对面却把机枪架在铁皮车上,形成了高低搭配的交叉火网。这种冲锋,除了留下一地碎肉,根本连对方三十米内都靠不近。
“统领!冲不过去啊!弟兄们死了一地了!”副官猫着腰爬过来,半边脸全是旁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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