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安安静静坐在炕沿上织毛衣,手里针脚不停,头都没抬,就淡淡“嗯”了一声,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皮长山一看她这冷淡模样,心里立马就急了,把公文包往炕上一摔,满脸急躁。
“谢兰你啥意思啊?你还耷拉个脸,怎么的?我当上中心校校长你不乐意啊?挡你路了?”
“你喊啥?”
谢兰白了他一眼,手里的毛衣针咔咔作响,语气平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执拗:
“我没说不让你去,就是觉得没啥意思,在村小待着挺好的,离家近,干啥都方便,踏踏实实过日子不比啥都强。”
“方便啥啊方便!”
皮长山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憋屈:
“你知道我得到一次调动机会多不容易吗?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再想往镇上调,往好岗位挪,难比登天!赶紧的,明天你去找林辰,把这事解释清楚,让他再帮我跟齐镇长好好说说。”
“我不去。”
谢兰说得干脆利落,头都没抬一下,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不去?为啥不去啊?”
皮长山瞪圆了眼睛,满脸不解又气愤:
“都核实清楚了,严冬冬不在那,你还有啥不放心的?你咋就这么拖我后腿呢!”
“咋也不咋想,就是不去。”
谢兰把手里的毛衣轻轻放到炕上,态度格外坚决:
“中心校那么多年轻女老师,你去了心指定得野,到时候再整出点乱七八糟的事来,我可丢不起那人。”
“你简直不可理喻!”
皮长山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谢兰的鼻子大声嚷嚷:
“我是去干工作,干事业去了!不是去搞对象去了!谢兰你能不能讲点理?我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好机会,你就眼睁睁给我搅黄了?你真是能把死人气活过来!”
俩人当场就吵了起来,越吵越凶,从工作调动吵到这些年的鸡毛蒜皮,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全都翻了出来。
皮长山磨破了嘴皮子,又是保证又是发誓,再三说自己肯定安分守己好好干活,可谢兰就是油盐不进,咬死了不肯去找林辰帮忙。
吵到最后,皮长山彻底没了脾气,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胸口上下起伏,呼呼喘着粗气,心里清楚再说再多也没用。
谢兰重新拿起毛衣,低头默默织着,眼皮都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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