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索后,他心中那点因沈黎擅自行动而起的余怒,早已被更强烈的不安取代。他知道她的性子,受了委屈和训斥,绝不会老老实实待在院里。果然,回到墨韵斋,后宅空无一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她可能去的地方。以她的心性,负气之下,不太可能再去冒险查探,更大的可能是在附近游荡,或者……去了他们初到京城时短暂停留过的、带有熟悉气味的偏僻角落。
他动用了李崇文暗中留给他的、极有限的人手,以墨韵斋为中心,向四周搜寻,重点是废弃的屋舍、破庙、荒园。他自己则凭着一种说不清的直觉,朝着城西更荒僻的方向找去。
当他在一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断墙后,看到那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滴落在草叶上的暗红色血迹时,心脏几乎停跳。他沿着那断断续续、越来越虚弱的痕迹,终于找到了这座荒僻得几乎不存在于地图上的小庙。
庙内昏暗,弥漫着尘土和血腥混合的气息。他的目光急速扫过,最终定格在神龛下那一团微微颤抖的阴影上。
“沈黎!”他几步冲过去,单膝跪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一窒。少女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眼睛紧闭着,长睫不住颤抖。右臂的衣袖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左小腿的裤管也撕破了,露出的伤口皮肉翻卷,肿胀发紫,血迹斑斑。她整个人在无意识地发抖,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宋真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指尖有些发颤。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伤口感染,加上失血和惊吓,高烧已经起来了。
“沈黎?醒醒!”他低声唤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紧绷。
沈黎没有反应,只是更紧地蜷缩起来,发出细弱蚊蚋的**:“冷……主人……冷……”
这一声含糊的“主人”和“冷”,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扎进了宋真的心口。所有的怒气、后怕、乃至之前因她擅自行动而产生的被冒犯感,在这一刻,被更汹涌、更尖锐的自责与痛悔淹没了。
是他。是他早上失控的怒火和严厉的斥责,将她逼出了院子。是他只顾着与陆清音交换情报,未能及时察觉她的离开和可能遇到的危险。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明知道她心性单纯如稚子,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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