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右腿挣扎着爬起来,拖着剧痛的左腿,一瘸一拐地朝着杂草更深处、更破败的建筑阴影里挪去。鲜血顺着胳膊和小腿不断滴落,在身后草丛里留下断续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那座破庙的。或许是对类似环境的直觉,或许是冥冥中的指引。庙很小,比当初她和宋真落脚的青石镇山庙更残破,神像只剩半截身子,香案倒塌,到处是蛛网和鸟粪。但这里足够偏僻,荒草丛生,几乎将庙身完全掩盖。
她用尽最后力气挪到最里面、神龛下方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石,瘫坐下来。剧烈的喘息牵动着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她低下头,查看伤势。右臂的伤口不算太深,但很长,皮肉翻卷,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左小腿的情况更糟,被飞刀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是贯穿伤,但很深,血流如注,而且刚才摔落时可能扭伤了筋骨,整条腿肿痛难忍,稍微一动就疼得她直抽冷气。
黑暗、疼痛、失血,还有心底那未曾散尽的委屈与惊惶,一起涌上来。她瑟缩了一下,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和孤独。
像受伤的野兽回到洞穴,她伸出舌头,开始本能地舔舐手臂上的伤口。唾液带来的湿润和轻微的刺痛,混合着血腥味,是记忆中作为猫时自我疗伤的方式。但人类的舌头远不如猫的灵巧有效,伤口太深,血流只是稍缓。
舔了几下,她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没有用。这具身体,太脆弱了。处理不了这样的伤。
寒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失血让她开始头晕,视线也有些模糊。她把自己蜷缩得更紧,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试图保存一点体温。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牙齿打颤的寒意。
她好像……要发烧了。
意识在寒冷和疼痛中逐渐模糊。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有百叶窗的书房,阳光暖暖地照在地板上。她蜷在主人的膝盖上,主人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好暖和……
“主人……”她无意识地呓语,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冷……好冷……”
宋真几乎是踹开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的。
从凝香阁出来,与陆清音交换了关于三皇子近期频繁接触的几位“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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