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地刮遍了全村每个角落。
村口晒谷坪旁边,一群妇女边纳鞋底边嚼舌头,那话一句比一句刻薄:“那城里来的,细皮嫩肉、一副书生相,能吃得了咱这黄土疙瘩的苦?瞅见没,这叫‘城里来的燕子,衔走乡下的粮’。年前分那点红,就是鱼饵!专钓二苟、凤娇那种实心眼的傻鱼!”
“就是!本来大家都穷得叮当响,凭啥他们几家就冒了尖?我看那城里人干得漂亮,这叫人各有命,强求不来!”
村子中央老槐树下,更是成了“风凉话大灶”。几个老汉叼着呛人的旱烟,眯着眼吐毒话:“张向前?我看是‘向钱’吧!名儿里就带着铜锈味。”
“创业?创的是他自个儿的小金库!咱这穷山沟,还能真飞出金凤凰?做白日梦呢。人家来转一圈,捞够了,拍拍屁股回城享清福去咯!”
还有人煞有介事地“复盘”起这场“阴谋”:“你们细想,他为啥单枪匹马来?无亲无故的,溜起来方便啊!为啥对二苟他们那么热乎?不就是想骗大伙儿白给他出力种地?等钱到手,他卷包一走——这叫‘连根拔’,高明着呢!”
红艳这几日扬眉吐气,走路时脚步都带风,见人就要扯上几句:“哎呀,现在知道谁精谁傻了吧?当初要不是我泼辣,硬是把钱攥回来,这会儿不也得跟二苟家一样,蹲墙角抹泪?老话说得好,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实实在在的钱揣怀里,才是真的!”
唐花妹也跟着后怕,连连点头:“看来老话没错,命里八尺,难求一丈。不是咱的财,进了兜也留不住……”
二苟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又闷又气。他不信向前哥是那种人,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凤娇也轻声说:“肯定是在城里碰上麻烦事了……”
可声音里明显没有之前的底气了!
美娇和兴家跟张向前在一起的时间长,知道他的为人,他俩对于大伙毫无根据的猜疑,半个字都不信。
他俩觉得,肯定是张向前遇到什么事,耽搁回村的时间了!
与其在家待着干等,不如进城找找他,顺便去化肥厂把一年的合作计划敲定下来。
跟了张向前一年多,他俩很多事情都能独挡一面,没有张向前,门市生意一样做得好。
年过完了,孩子也该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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