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死寂沉沉。
冯劫唇角凝着一抹冰冷弧度,居高临下,静静注视着赵高那张彻底灰败的脸。
“今早,你所有暗藏的同党,尽数被揪出被问斩,就连你身边最亲信的张舍人,也已经全部招供。”他顿了顿,寒意更甚:“一人未漏,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赵高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抬眼怔怔看着冯劫,瞳孔剧烈震颤,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筹谋数年,步步谨慎,自认布局缜密、天衣无缝。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陛下不是查不出,而是懒得动手,就等着露出破绽,越陷越深,等他亲手将自己送上绝路。
赵高低垂头颅,喉间溢出一声低哑难言的声响,似自嘲,又似绝望。早知今日,当初便该不顾一切,拼死刺杀扶苏、弄死那个小丫头。
哪怕无法助胡亥登位,也能乱大秦储局,挫帝王心神。
可万般算计,终究成空。
一切都晚了。
冯劫默然看着男人神色几番崩裂,心底实在疑惑:赵高身居中车府令,伴驾御前,深得帝王信任,权势滔天。安稳荣宠在手,何以偏偏铤而走险、扶持昏钝的胡亥?
是真心想扶皇子上位,还是......想借傀儡之手,窃取大秦权柄,独揽朝纲?
“赵高。”冯劫沉声开口,“你暗中勾结的六国旧贵,究竟是谁?藏身何处?”
赵高缓缓抬头,眼底惊惧尽数褪去,只剩破罐破摔的癫狂与狠戾,嘴角扯起一抹惨淡冷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冯劫猛地起身,扯下墙边刑鞭,狠狠挥落:“啪——!”脆响炸裂在地之中,本就溃烂的皮肤更是雪上加霜,血花飞溅。
赵高浑身剧痛刺骨,只死死咬紧牙关,一声痛呼未出。
“说!到底是谁!”
一鞭又一鞭,重重落在伤痕累累的身上。
此时此刻,赵高身形瘫软如泥,只剩微弱喘息,嗓音沙哑破碎:“我说了,任凭处置......”
十几鞭下去,冯劫手臂发酸,冷盯地上血人片刻,冷声吩咐狱卒:“继续审!审不来就想办法让他开口!”言罢,转身大步离去。
厚重牢门哐当合拢,彻底锁死了这片阴暗地狱。
秦律最重法家,素来不讲情面、不恤罪人,只讲罪证与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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