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狱卒常年审理重犯,最懂如何让人开口,寻常鞭挞只是最轻的惩戒,真正的秦法酷刑,尚未落地。
几名狱卒对视一眼,眼底毫无怜悯。
这人私通旧贵、挑唆皇子、谋害皇女、祸乱朝局,皆是灭族重罪,根本死不足惜。
想到这,一人上前,拎起冷水木桶,哗啦一声,整桶冰水狠狠泼在赵高血淋淋的伤口上。
“嘶——!”
刺骨寒凉撕裂皮肉,剧痛瞬间冲垮紧绷的神经。
一直硬撑死扛的赵高,身体猛地剧烈颤抖,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被迫回笼,每一寸伤口都像是被刀翻割,痛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狱卒冷笑。
硬撑?
在法家刑狱面前,再硬的骨头,也能给你一寸寸敲碎。
“中车府令,体面没了,权势没了,命也快没了,何必死扛?”狱卒上前,拿起刑具,语气冰冷机械:“陛下要的是同党名册、余孽藏身之地。你不说,咱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秦法森严,有罪必惩,无供亦可刑。
今日这地牢,注定要让赵高尝遍他从前借着律法、亲手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所有地狱酷刑。
...
午后的日光穿透御书房窗棂,落出一方明亮规整的光斑。
御案之上,奏章堆积两摞,一摞批阅完毕,一摞搁置未动。
冯劫刚从地牢归来,衣袍边角萦绕着淡淡血腥气,此刻伏地叩首,将审讯经过尽数禀报:“赵高罪行昭然,证据链确凿,可此人嘴硬至极。连番依法鞭笞审讯,半句口供不吐。”
“无论是勾结六国旧贵的内应身份,还是潜伏余孽的藏身据点,一概缄口否认、拒不招供。”
“臣审讯不力,未能撬开其口,请陛下责罚。”冯劫俯身请罪。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帝王指尖轻叩御座扶手,发出两声沉缓轻响,压得人心绪紧绷。
左侧席位,李斯端坐未动,面上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早已寒意翻涌。起初只以为,赵高毕生筹谋,不过是想效仿吕不韦,扶持愚钝胡亥把持朝纲,揽权专政。
皇子储位之争、权臣弄权之局,他坐看山虎斗,不予掺和。
可今日听闻六国旧贵牵扯其中,李斯再无法安然坐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朝臣争权、皇子内斗,而是六国想亡秦祸心,借朝堂裂隙、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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