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想进城了,还要挨打受罚.......”
话音落下,周遭蜷缩的流民们像是被撬开了压抑许久的闸门,一声声压抑的哭诉接连响起,细碎又酸涩,听得人心头发沉。
一个抱着幼童的妇人率先红了眼眶,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打满补丁的破衣襟,怀里的孩子早已没了哭闹的力气,只剩微弱的哼哼唧唧,小脸青白得吓人。
“这世道,我们都是被逼的啊!”妇人声音嘶哑,带着止不住的哽咽,“最初官府确实贴了告示,说定点施粥赈灾,我们这群走投无路的流民,千里迢迢拖家带口赶来,日日守在这郡守城门外,就盼着一口热粥活命。”
她低头摸了摸怀中孩子冰凉的小脸,泪水砸在孩子干瘪的手背上:“可我们等了整整半月,别说热粥了,连半点米面的影子都没见着。日日风餐露宿,夜里挨冻,白日挨饿,附近的草根都快被我们扒着啃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满腹委屈纷纷道出。
“我们只想活着,只想等着能进城讨口活路,不敢赌,也赌不起啊。”
“这几日已经有好几个人饿晕冻死在路边了,可城上的官吏视而不见,依旧日日叮嘱我们谎话搪塞外人……”
一番掏心掏肺的苦楚倾诉完毕,周遭渐渐安静下来。
大伙们吐出积压多日的冤屈,心头的郁结稍稍散去,可转头看见身前身形娇小、眉眼稚嫩的嬴笙笙,脸上的悲愤骤然褪去,取而代之涌上局促与愧疚。
他们方才情绪过激,一时竟忘了眼前不过只是个孩子。
方才哭诉的妇人连忙抬手擦去脸上泪痕,窘迫地拢了拢破旧的衣襟,带着几分无措看向立在一旁的侍女橘子,又小心翼翼望向一脸懵懂的嬴笙笙,满脸愧色。
其余流民也纷纷回过神,一个个面露尴尬,垂着头手足无措。
“对不住,对不住啊。”妇人连连低声致歉,语气满是懊恼,“是我们糊涂了,一时没忍住,把这些腌臜的糟心事都说给小丫头你听了。”
白发老者也连连叹息,满脸愧疚:“孩童家家的,本该听些喜乐的话,我们这些实在不该污了孩子的清净。”
众人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自责。
大家实在是憋得太久,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申,好不容易遇上愿意倾听他们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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