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兵器,便是违法。若人人以防身为由藏械,天下便无安宁之日。”
“那连坐呢?一人犯罪,全家连坐,邻里连坐——那些人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受罚?”
李斯看着她:“公主觉得不公?”
嬴笙笙说:“我只是觉得太重了,一个人犯了错,不该让所有人都替他担着。”
“秦法立连坐,不是为了罚无辜之人。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身边人的行为与自己有关。若邻里知情不报,便与罪犯同罪。如此一来,人人都会盯着身边的人。”
说到这,他顿了顿,“公主觉得这样不好?”
嬴笙笙想了想:“那要是有人害怕被连坐,于是不敢举报,不敢作证,甚至为了自保撒谎呢?”
话落,李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秦法设连坐,便是默认人人都会自保。若自保的方向是守法、举报、远离罪犯,那便是良法。”
“若有人为了自保而撒谎、作伪证,那是人之过,非法之弊。”
“公主方才所说,是人之过,不是法之过。”
他回答完,又道:“商君当年在秦国推行连坐,也不是为了惩戒,而是为了让人心生畏惧。”
“畏惧本身,就是最好的约束。”
“可是李大人,百姓每天畏怯犯错,唯恐连累亲族连坐。长此以往,这样的国家会不会绷得太紧了?”
“法度严密,有何不妥?”
“有用是有用的,打仗、修路、收税的时候都特别好使。”嬴笙笙顿了顿,直白道出心里的担忧,“但万一以后朝廷管不住地方了呢?要是坐皇位的人,不像我大父这么有魄力镇得住场子,这套苛刻的律法,会不会反倒把整个国家拖垮?”
李斯听完,一时没吭声。
嬴笙笙还在继续说:“律法逼得老百姓只剩害怕,怕到极致,心里就不会向着朝廷了。”
她稍稍停顿,找了个浅显的比方:“就跟大树一样,树干结实的时候,树枝绑再紧都没事。可要是树干烂掉了,那些一直被捆得死死的枝条,只会跟着整棵树一起倒,一点撑力都没有。”
李斯缓缓开口:“公主这番论调,是从何处听来?”
嬴笙笙反问:“李大人,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
李斯原本是给小公主上课的,没想到上到最后竟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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