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让我在张嘴之前多稳了半拍。今天从早朝回来我站在槐树下面想——我这辈子最走运的事不是知道你存了这么多蜜。是你在存蜜的时候从来没让我知道蜜瓶的总量。你每次只给我一小瓶。喝完再给。”
“因为蜜放久了会发酸。每次新泡一壶,你喝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我想问你一件事——不是今天的事。是往后的事。我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西域的赤铜符接入点应该已经稳定运行了。”
“别迭里的石垒也过了化雪期。赵国公在疏勒的军粮仓应该刚刚开始往天山南路送第一批补给。裴行俭差不多升到了正七品。”
“狄仁杰在大理寺应该已经能独立办案。薛仁贵在西域前线——我猜那时候他已经至少有一场值得在左卫营灶房里讲十年的仗了。”
“这些人都是我们帮他们找到路的。但我没有帮我们的孩子找到路。我甚至没想过要从哪天开始帮他找。”
城阳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三年前的腊月他在东宫被造反现场卷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贫,腹黑,见谁都能贫两句。
后来他在大理寺狱被杖责,在辽东战场见识了战争的残酷,在度支司用数据对抗了整个赵国公的暗线系统,在今天早朝上站在丹墀下面跟长孙无忌面对面博弈。
他从一个怕死的穿越者变成了一个被李世民亲口说“越来越像你爹”的人。
但此刻他蹲在她面前,两只膝盖都跪在石板地上,问的问题比他在大理寺狱里回答李世民的任何一个问题都更无从下手。
“你不需要现在想。孩子出生之前有将近八个月。这八个月里你自己就会慢慢想。你是一个做任何事都要先画格式的人——但你忘了孩子不是制度。”
“孩子不会因为你给他格式而成长。他会因为你蹲在他面前把膝盖放在地上而成长。你今天晚上已经做了这件事。这是你给他建的第一条路。不需要铜符。不需要接入点。只需要你两只膝盖都落在地上。”
她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
这个动作她从来没有做过。
公主对自己的驸马不应该做这个动作——太不端庄了。
但她做了。
因为她看到的不是驸马都尉杜荷。
是一个忽然意识到自己将成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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